方逾拾椅子猛地转过来，跟他面对面。
“梁老师，为什
要学这个？”
梁寄沐本就俯身，他这
转，两人之间
缝隙不超过拳。
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呼吸。
十月南方阴冷潮湿，酒店没有地暖，空调暖上不暖下。
“很自闭。”方逾拾努努嘴，“梁老师怎做到？搞科研学术空余时间还能学金融管理公司？您不用睡觉吗？”
梁寄沐安慰地捏
捏他后颈，轻描淡写砸下句惊雷：“当然没那容易。
因为学得太拼命，进过两次急诊，次ICU。”
方逾拾口水差点喷出来：“什？！”
哥们你不要命啊？！
梁寄沐无奈摊手：“很丢人，但确实发生过。”
方逾拾字字往下看，费力地逐句理解，三千字看下来，竟然神奇地从头雾水逐渐理清些思路。
这论文得奖真不亏。
他忍不住问：“梁老师写这篇文章时候多大？”
梁寄沐俯身，低声道：“十六岁。”
方逾拾闭闭眼。
文，没有任何瞻仰价值。”
方逾拾：“……”
梁寄沐可能意识到自己太打击人热情，弥补道：“真感兴趣，可以看。”
方逾拾伸出两只手，合拢做捧状：“梁老师在网上发表肯定很高深，看不懂，有没有基础版观摩下？”
梁寄沐拿他没办法，在文件夹里找许久，才翻到自己大发表过篇论文：“这里知识体系比较浅显，你看看，不懂可以问。”
方逾拾跟他对视会儿，裸露盘在椅子里脚逐渐冰凉，脚背绷起来，僵硬地活动两下，想换个姿势踩在地上。
方逾拾还想再问，梁寄沐却不说，敲敲键盘打断道：“看完吗？满意吗，同学？”
方逾拾只得收回话题：“太满意。不过能再问个问题吗？”
他知道今晚自己问得有些多，但他控制不住。
今晚梁寄沐，给他太多惊喜和新问题。
平时最讨厌学生问无用问题梁教授，此时只是欣然点头：“问。”
靠！十六岁？他十六岁在干什？
哦，在苦逼兮兮地考雅思出国。
人与人之间差距啊。
方逾拾成绩傲然群雄二十多年，还是头回感到这挫败。
梁寄沐看他头发都蔫，好笑地揉揉他脑袋：“不开心？”
方逾拾划着滚轮椅子，从他对面挪到他身边，带着股暧昧沐浴清香。
梁寄沐稍让出点距离，方逾拾立即凑上前挤过去看电脑，两人肩膀紧紧挨在起，方逾拾毫无察觉。
他总是这样，做件事就全身心投入。
梁寄沐垂垂眸，后仰靠在椅背上，半圈半抱把人规划在自己领域。
梁寄沐就算是大论文，在外行人看来也很晦涩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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