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此往后，你不坚强起来可是混不下去
哟！”
“
在努力。”
“不错，”叫乌鸦少年说，“几年来你已经坚强
许多，倒不是不承认这
点。”
点头。
叫乌鸦少年又说：“但无论怎
说你才十五岁，你人生——极慎重地说来——才刚刚开始。过去你见所未见东西这世界上多是，包括你根本想象不到。”
“好好，”叫乌鸦少年说，“你需要那笔钱，非常需要，并且弄到手。明借、暗借、偷……怎都无所谓,反正是你父亲钱。有那笔钱，眼下总过得去。问题是，四十万元也好多少也好,花光你打算怎办？口袋里钱，总不能像树林里蘑菇那样自然繁殖。你要有吃东西，要有睡地方。钱忽儿就没。”
“到时候再想不迟。”说。
“到时候再想不迟。”少年像放在手心里测试重量似把话复述遍。
点头。
“比如说找工作？”
“那，钱问题总算解决？”叫乌鸦少年说道。语调仍像平日那样多少有些迟缓，仿佛刚刚从酣睡中醒来，嘴唇肌肉笨笨，还无法活动自如。但那终究属于表象，实际上他已彻头彻尾醒来，如往常。
点头。
“多少？”
再次在脑袋里核对数字：“现金四十万左右,另外还有点能用卡提出来银行存款。当然不能说是足够，但眼下总可以应付过去。”
“噢，不坏。”叫乌鸦少年说，“眼下，是吧？”
们像往常那样并坐在父亲攀?欢晡I?书房旧皮沙发上，叫乌鸦少年中意这个地方，这里零零碎碎东西让他喜欢得不得。此刻他手里正拿着蜜蜂形状镇纸在摆弄，当然，父亲在家时他从不靠近。
“有可能。”说。
叫乌鸦少年摇摇头：“跟你说，你要多解些社会这玩意儿才行。你以为个十五岁孩子在人地两生地方能找到什样工作呢？说到底，你可是连义务教育都没完哟！有谁肯雇你这样人？”
有点脸红。是个会马上脸红人。
“算算。”叫乌鸦少年继续道,“毕竟还什都没开始，不好尽说泄气话。总之你已下定决心，往下无非是实施问题。不管怎说是你自己人生，基本上只能按你自己想法去做。”
是，不管怎说这是人生。
点头。
“不过倒不像是去年圣诞节圣诞老人给钱，嗯？”他问。
“不是。”说。
叫乌鸦少年不无揄揶意味地微微扭起嘴角环视四周：“出处可是这带某个人抽屉——没猜错吧？”
没有回答。不用说，他开始就晓得那是怎样笔钱，无须刨根问底。那说,他不过是拿开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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