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娟旁边
老式收音机里放着《红楼梦》，老太太听入迷，过
许久才答应道：“哎。”
谢孟走出来，手里端着碗筷。
“好婆。”男生哄道：“吃饭。”
张秀娟像小孩儿
样不怎
乐意：“吃不下。”
谢孟拖把椅子过来：“吃不下也要吃点，
喂你。”
季钦扬坐在窗边发呆，他没什兴致嗯声，耳机挂在脖子里。
莫素媛看眼儿子，她斟酌会儿才慢慢道：“你是不是不想去考中音？”
季钦扬转过脸，挑眉道：“当然不是……你不要多想。”
莫素媛叹口气：“只是觉得你积极性不高，之前收到推荐信时候看你还挺有兴趣，这要去考反倒没见你多重视。”莫素媛伸出手，她理理儿子刘海温柔道：“知道你还报上音……但是自己真正想要什，妈妈还是希望你能想清楚。”
季钦扬把耳机扣在头上，他拉着扶手，随着车厢晃动，山塘街除过年，不论什时候人流量都很壮观，车站上挤满等车人。
张秀娟身体在暑假过后愈加不好起来，精神差到有时候甚至在院子里都能睡着，谢孟得直看着她，免得老太太着凉或者中暑。
季钦扬乐理成绩在高三开学前就出来，谢孟没问，男生也没说，6班班主任找他去谈几次，似乎不少音乐学院都递出橄榄枝。
课业繁重，堆卷如山，仿佛连忙里偷闲时间都显得宝贵起来，谢孟得花大量时间在复习语文上，季钦扬坐他对面帮着指导。
“默写纳兰容若句诗词，表达相思之情。”
谢孟在本子上写：“人生若只如初见……”
老太太又嘀咕句什，最后仍是乖乖吃小孙子递到嘴边饭菜。
“老。”张
桥上摆着炸臭豆腐摊子，小贩已经和季钦扬很熟，老远就打招呼：“今天吃吗？”
季钦扬笑着摆摆手：“不。”
他下桥，走在岸边上；穿过窄巷，最后停在谢孟家院门口。
张秀娟坐在院子里藤椅上，半掩门扉挡住季钦扬身影，她并没有看到他。
男生静静站会儿，他听到谢孟在屋里喊声：“好婆。”
季钦扬笑起来：“不是这句。”
谢孟看他眼：“这句比较熟。”
季钦扬笑着摇头，他拿过谢孟本子，男生字跟人样精致漂亮，笔划写着：“生世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10月初时候季钦扬开始准备去北京中央音乐学院面试，他请个月长假，莫素媛打算全程陪同。
“们这次可以去北京好好玩玩。”母亲整理着要带走衣物行李：“记得你很小时候去过，不知道现在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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