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后辈如此咄咄逼人，王编辑当然生气
，你谁
徒弟？敢这
放肆地说话？苏清华？难怪！苏清华除轻狂还有什？就只会误人子弟！
刑鸣连着两宿没阖眼睛，是真正眼皮子都没磕下，又被姓崔小子摆道，脾气原就冲到极点，听见这话立马戾气增长，该说、不该说都说。最后王编辑被他呛得险些心脏病发，抖着双手就往嘴里塞保心丸。
知道再下去得出人命，刑鸣只得闭嘴，退出总编办公室，砰声砸上门。
老陈看见刑鸣青着脸从总编室领导办公室出来，皮笑肉不笑地拍拍他肩膀，说，没什，放松，放松。今儿晚上你们组都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吧，天天在工作室里熬着，以岗为家也不是这样。
“为什？”刑鸣满面狐疑，不能理解，也不殷勤。他踏出总编办公室大门时就已经冷静，王泊舟瞧不上苏清华，但从本质上讲，疯子和狂人仅隔线，他们疯起来相似，狂起来也差不多，他们理想不合时宜，肉体都已腐朽。
熬宿研究数学建模竞赛试题，第二次见到崔皓飞，刑鸣明显有底气多，跟他起埋头研究“公务员养老险改革问题”。刑鸣对上节目事情只字不提，崔皓飞也不主动松口，但俩人还挺有默契，要不怎说物以类聚呢，聪明人大多还是爱跟聪明人打交道。
刑鸣临走时，崔皓飞突然开口：“其实你也是基佬吧。”
刑鸣不假思索，立马否认：“
不是。”
“不是？你骗谁？”崔皓飞斜斜睨他眼，脸怀疑神色，“你看你腿，那好腿型却合不拢，还有屁股，也不是直男样子。”
刑鸣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下身。
刑鸣敬重这样并同情人，这样……烈士。
“为什？生
“骗你。”病床上崔皓飞仰面大笑，挥手说，“你明儿再来吧。”
可刑鸣第三次敲开崔皓飞病房门时，这小孩儿态度竟陡然转，他摁响床头呼叫铃，同时大喊大叫，让刑鸣滚出去。
离开医院以后刑鸣心情欠佳，回到办公室又听阮宁汇报，报上去选题被打回来，总编室人还是那个意思，新节目得遵循两个字，稳妥。
刑鸣返身就走，显是要去总编室争到底。
总编室领导叫王泊舟，新闻中心人以前管他叫王疯子，后来又管他叫王编辑。王编辑北大哲学系毕业，看着很有些老派知识分子派头，啤酒瓶底眼镜，头已经秃。虽说平日里不苟言笑，板眼，但据传年轻时也是个牛人，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带着相机上过前线。单枪匹马深入阿富汗腹地，跟当地抗苏武装起扛着老式步枪打过苏联坦克，带回国照片比美联社拍摄都更罕见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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