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叔叔说裴总这人很好相处，只要“投其所好”，什
事儿都好商量。
他们公司这两年效益不好，就指望着这次
合作
。
项然本来不应该过来，这不是他活儿，但项总点名让他来，说他对裴总路数。
项然哪儿知道裴总是什路数，但又不敢多问，只能硬着头皮来。
硬着头皮来，再硬着头皮跟这位裴总接触。
不等裴崇远多说，蒋息挂断电话。
被挂电话裴崇远有些无奈，放下手机时，坐在他旁边项然有些尴尬地说：“裴总，真对不起，
就是习惯。”
项然去年才大学毕业，直接来叔叔公司，给叔叔当助理。
项总为避免漏接电话，每次只要手机离身就告诉项然
定帮他接起来，做好记录，事后他再回复。
刚才裴崇远去洗手间，没带着手机，他手机就放在餐具旁边，响，项然就习惯性给接起来。
他挂电话，站在宿舍走廊窗边，开着窗户抽烟。
前几天下大雪，最近温度骤降。
零下二十几度，蒋息吹着冷风，夹着烟手指冻得通红。
没会儿，裴崇远电话打过来。
“刚才给打电话？”
上十点多，眼看着又要锁楼门。
他打电话给裴崇远，意在问问对方今晚能不能和自己见面。
没想到是，电话是被别人接起来，个声音听着挺年轻男人。
“您好，裴总去洗手间。”对方说，“等他回来，给您回电话可以吗？”
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干干净净风过竹林感觉，态度也很礼貌客气，让人觉得舒服。
不是说自己对裴总路数吗？
接起来瞬间，项然突然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但接都接，又不能直接挂断。
不过裴崇远回来后知道这事儿，虽然没责怪他，但脸色稍微有些不太好，弄得项然很是尴尬。
“没关系。”裴崇远笑，“个电话而已。”
项然皱着眉看他，心慌。
他发现自己挺害怕这个裴总，大他五岁而已，但对方身上那种强势压迫感，让他坐在这里，有些喘不过气。
“嗯，别人接。”
裴崇远笑：“上次去谈合作，他们派人过来更新数据，们起吃个饭。”
“好。”
“今天考完试吧？”裴崇远说，“明天去接你？”
“等你忙完吧。”蒋息说，“准备睡，你也早点回去。”
但前提是，蒋息只是裴崇远个普通朋友。
站在蒋息立场，个年轻男人接裴崇远电话，他不可能不多想。
虽然这长时间以来蒋息从来没问过裴崇远过去经历，但并不代表他完全放松警惕。
招蜂引蝶惯人，哪有那容易就收心？
蒋息说：“不用，改天再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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