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后面过来
人里边，有
个知道事，他告诉，被枪毙半年后，精神病老婆突然回家
，她衣服又脏又破，脸上也脏得没人能认出来，她站在家门口嘿嘿笑个不停，站半天，村里有人认出她。
“那边人终于知道是冤枉，父母和哥哥嫂子哭两天，觉得太可怜，z.府赔偿给他们五十多万，他们给买块很好墓地……”
“你有墓地？”问他，“为什
还在这里？”
“那时候把黑纱取下来，扔在棵树下，准备去，走出十多步，舍不得，又回去捡起来戴上。”他说，“戴上黑纱，就不去。”
“你不想去安息？”问。
觉得就是她。想她可能是不小心走进池塘里去，她有精神病，不知道走进池塘会淹死。心里还是有点难过，不管怎样们做两年多夫妻。
“过两天，警察来问，她出走那天在做什，那天进城，是晚上回家发现她不在。警察问有没有人可以证明进城，想想说没有，警察给做笔录就走。她娘家人认定是杀她，警察也这认为，就把抓起来。
“父母和哥哥嫂子开始不相信会杀她，后来自己承认杀她，他们就相信。他们很伤心，也怨恨，让他们做人都抬不起头来，们那边农村就是这样，家里出个杀人犯，全家人都不敢见人。法庭宣判死刑时他们个都没有来，她娘家人都来。不怪他们，被抓起来后，他们想来见，警察不让他们见，他们都是老实巴交人，不知道是冤枉。
“承认杀她是没有办法，警察把吊起来打，逼认罪，屎尿都被他们打出来，两只手被捆绑起来吊两天，因为失血有四根手指黑，他们说是坏死。以后他们就把反吊起来打，两只脚吊在上面，头朝下，反吊起来打最疼不是身上，是眼睛，汗水是咸，流进眼睛跟针在扎着眼睛那疼。想想还是死好，就承认。”
他停顿下问：“为什眉毛要长在眼睛上面？”
“为什？”
“为挡汗水。”
听到他轻轻笑声，像是独自微笑。
他指指自己后脑，又指指自己前额上圆洞说：“子弹从后面打进去，从这里出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袖管上黑纱，继续说：“来到这里，看见有人给自己戴着黑纱，也想给自己戴，觉得那边没有人给戴黑纱，父母和哥哥嫂子不敢戴，因为是杀人犯。看见个人，穿着很长很宽黑衣服，袖管很长，问他能不能撕下截袖管给，他知道要它干什，就撕下来截送给。戴上黑纱后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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