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回到溪镇
人票，在最初
段日子里，身体时常会不知不觉歪斜起来。徐铁匠昏睡
三天，然后继续他打铁生涯，他举起铁锤瞄准烧红铁块砸下去时，声惨叫吓他跳，他看到铁锤没有砸在铁块上，而是砸在徒弟孙凤三左手上，把那只左手手指砸扁连成块，看不见手指。他炉火因此熄灭，坐在铺子里整日发呆，徒弟孙凤三哭丧着脸坐在他身旁，砸坏手上缠满布条。酱园李掌柜知道站着是很难直保持平衡，稍有疏忽身体就会微微歪斜，所以他下床就坐到椅子里，双手插进袖管，不时将右侧歪斜过去脑袋晃晃，晃到左边来，边咳嗽边指导伙计干活。卖油条陈三站在街上，边炸着油条边根据风向调整自己位置，让呼呼冬风吹在身体右侧，仿佛拐杖那样支撑他不向右侧歪斜过去。名声不错私塾王先生有七个学生，被割掉右耳朵以后，王先生像是被根绳子扯住，他眯缝着眼睛讲解孔孟儒学，讲到忘
之时身体会不由自主向左侧靠过去，不由自主来到门口，站在门口讲解《中庸》，清醒过来后低头不语回到屋子中央，谦卑地看着他七个学生。七个学生看见先生脸色苍白，幸存下来左耳朵却像燃烧木炭样通红。然后有个学生把他课桌搬走，另外学生也把他们课桌搬到私塾张先生那里。当王先生又次在讲课时歪斜到门口，最后个学生也搬走他课桌。
张先生修养和名声都在王先生之下，他是学费收得便宜才有四个学生。如今王先生七个学生都投奔到他门下，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张先生经过王先生屋门时会停留会儿，看看坐在空屋子里满脸落寞王先生，说上几句寒暄话，嘿嘿笑着离去。
王先生自然听出张先生弦外之音，有天他走到门外，当着众人面，手指张先生怒气冲冲说：
“你乘人之危。”
王先生因为激动失去平衡身体向左歪斜过去时，他手也歪斜过去，说出那句话时没有指上张先生，指上刚好走过来陈三。张先生副与己无关表情扬长而去，卖油条陈三看见王先生怒气十足地指着自己，回头看看身后没有别人，只好脸无辜地赔上笑容。
陈耀武回家后变得沉默寡言，总是坐在角落里，没有声息地坐上很久。陈永良李美莲和他说话，他目光飘忽地看着他们，仿佛是在看着远处。笑容从陈永良和李美莲脸上消失，不安神色替而代之，这也影响林祥福，笑容也从林祥福脸上消失。有天林百家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此后陈耀武独自坐在角落时，林百家也会过去坐在那里，陈耀武声不吭坐上整天，林百家也会声不吭坐上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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