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钢仍然摇头，他说：“
都替你急死
。”
“你急什
?”李光头说，“撒尿
不急，你端尿壶急什?”
宋钢叹
口气，不再说话。李光头兴致勃勃地问起那块外国手表，问宋钢拿去修理没有?宋钢捡起地上饭盒，站起来说要回工厂上班。宋钢跨上自行车以后，左手拿着饭盒，右手扶着车把蹬车离去。李光头在后面见，不由叫起来：
“宋钢，你都会单手骑车啦?”
骑着
宋钢也擦干眼泪，点着头说：“小时候们到处受人欺负。”
“现在好，”李光头笑起来，“现在谁也不敢欺负们。”
“不好。”宋钢说，“现在还是不好。”
“怎不好?”李光头扭头看着宋钢说，“你都和林红结婚，还不好?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说你。”宋钢说。
吃吧。”
“你先吃完，”李光头把饭盒推回去，“你能不能吃得快点，宋钢，你吃饭都是婆婆妈妈。”
宋钢把剩下饭菜全部塞进自己嘴里，他嘴巴像个皮球样鼓起来。李光头接过饭盒，吸尘器似将属于自己饭菜哗啦哗啦地吃下去。李光头吃完，宋钢嘴里饭菜还没有全部咽下去，李光头亲热地拍着宋钢后背，帮助他把嘴里饭菜咽下去。宋钢将饭菜咽下去以后，他先是抹抹嘴，然后抹眼泪，宋钢突然回想起李兰临死前说那些话。看到宋钢哭，李光头吓跳．他说：
“宋钢，你怎啦?”
宋钢说：“想起妈妈来……”
“怎?”李光头回头看看身后破烂，“也混得不错。”
“不错?”宋钢说，“你工作都没有。”
“谁说没有工作?”李光头不高兴，“静坐示威就是工作。”
宋钢摇摇头，忧心忡忡地说：“你以后怎办?”
“放心。”李光头不以为然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光头怔下，宋钢看着李光头说，“她放心不下你，她要以后照顾你，向她保证，只剩下最后碗饭，定让给你吃；她摇着头说，最后碗饭兄弟两个分着吃……”
宋钢指着地上空饭盒说：“们现在分着吃饭。”
兄弟两人回到过去伤心时刻，他们坐在县z.府大门口，坐在堆成小山似破烂前抹着眼泪，回忆小时候如何手拉手从汽车站前桥上走下来，看到死去宋凡平躺在夏天烈日下；手拉手在汽车站出口站到夕阳西下黑夜降临，等待着李兰从上海回来……
最后情景是兄弟两人拉着板车将死去李兰带到乡下，把他们母亲还给他们父亲。
然后李光头擦干眼泪，对宋钢说：“们小时候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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