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只当他在撒娇，竟还觉得很是窝心：“好。”
顾见深躺回床上，卷起被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
顾见深轻声道：“很黑。”
沈清弦笑
下，心底想
是：到底是个孩子，还会怕黑。
他温声问他：“需要臣点灯吗？”
“不用。”顾见深又道，“国师，你能陪陪朕吗？”
沈清弦当然应下。
是夜，沈清弦踏着月色入宫，他先将佛经放好，再去顾见深寝宫。
他轻手轻脚地进来，看到侧卧在龙榻上小皇帝。
这
晚，果然已经睡……
沈清弦摇头
笑，正打算离开。
顾见深却转头，双黑眸精准无误地锁住他：“国师？”清脆声音里哪有丁点儿睡意？
顾见深目露不舍之色。
沈清弦安抚他道：“陛下，明日再见。”
顾见深点头，应下后他忽然说道：“国师今晚会来吗？”
抄好佛经，沈清弦自是要来上趟，他说道：“会。”
顾见深竟又问他：“几时？”
气韵天成，画中山水林然，胸中丘壑万千！
他笔锋所掠之处，当真是荡气回肠！
顾见深看呆，他何曾见过这种意境？
云雾缭绕，山峦重叠，望此山河，心胸豁然开朗，好像之前所思所想如同蝇营狗苟，太过不堪！
沈清弦收笔，见身边孩童脸惊讶，不由问他：“陛下可还喜欢？”
顾见深拍拍身侧道：“不计较话，国师能睡
身边吗？”
沈清弦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顾见深却又道：“身边有个人，总觉得能睡得更好些。”
沈清弦走过来，坐在床侧道：“陛下睡吧，臣在这。”
顾见深看着他，忽然展颜笑，他道：“朕睡你也别走。”
沈清弦怔：“陛下还没睡吗？”他想又问道，“是在专程等？”
顾见深道：“只是睡不着。”
沈清弦疑惑道：“有心事吗？”
顾见深起身，瘦小身影在黑暗中显得额外孤独：“没有。”
沈清弦走近他道：“那怎睡不着？”
沈清弦说下时辰。
顾见深犹豫下，还是开口道：“国师若来，可否来看看朕？”
沈清弦没弄明白，他说道：“那晚，会扰到陛下休息。”
顾见深难得固执道：“多晚都没事，请来看看吧。”
他连请字都用上，沈清弦不好再推辞。
顾见深看向他，半晌才说出句话：“国师大才。”
沈清弦笑道：“不过雕虫小技。”
顾见深视线落在这山河之上，忽然闭闭眼睛，他道：“若有机会，朕定邀国师览大好山河。”
其实他们早就览过不知多少次，当然顾见深都忘，沈清弦笑道：“那臣就先谢过陛下。”
这日过得极快，眼看着天色渐晚，沈清弦不得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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