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最寻常不过
蓝白校服，黑色书包随意挂在肩膀上。冷风吹过来，他微卷头发更翘
些，可切瑕疵都遮不住那双明亮眼睛，都盖不过那灿烂笑容。
他站在那儿，将夕阳耀成朝日，将夜晚替换为白昼。
尹修竹紧紧攥着贺卡，如同深陷海底人得到氧气筒。
还很他妈是个字都没错，可问题是……他不想看到这样结果啊！他想看是齐暮把粉色贺卡送给女老师，啊呸，女同学也行啊，送给尹修竹有什
意思？就他俩那关系，送个屁贺卡，送XX套他都不稀奇！
齐暮拎起书包，甩在左肩上道：“走，回家。”
尹修竹跟上来，声音低低：“这贺卡……”
齐暮没回头，状作不经意地说：“许小鸣非让
写张贺卡，让放学后送给见到第个人。”
尹修竹用力攥紧贺卡。
谁这幸运？
尹修竹眸色暗下来。
许小鸣哀嚎道：“暮哥，你这贺卡到底送不送啊？”
齐暮装出才想起来模样，瞅眼尹修竹后说：“送啊。”
许小鸣：“送谁啊？全校人都快走光！”
哪儿不舒服吗？”尹修竹声音很轻，问得是许小鸣。
许小鸣脸失落：“不知道啊，都睡两节课。”外头快没人，还送个屁贺卡啊！
尹修竹微皱眉，伸手探向齐暮额头……
他手还没碰到齐暮，齐暮便抬起头来，睡眼迷蒙地看着他。
尹修竹僵，缩回手，视线也不太自在地别开。
齐暮清清嗓子，说道：“刚好你过来，就给你啦。”
尹修竹忍不住问他：“如果是别人呢？”
齐暮到底是憋不住，他走出教学楼，甩掉许小鸣后嘿嘿笑道：“是别人话，就把它撕。”
十二月末，白天越来越短，才五点左右外面已经是红霞漫天，黑夜将至。
尹修竹站在教学楼台阶上，眼睛不眨地看着面前少年。
齐暮拿起贺卡，随手给尹修竹：“送给放学后见到第个不是咱们班人呗。”
许小鸣：“……”
尹修竹看到怀里粉色贺卡，回不过神。
齐暮道：“没错吧，规则是这样吧？放学，见到第个人是尹修竹，他刚好不是咱们班。”
许小鸣脸吞翔憋屈样：“没错。”
齐暮装得挺像，副刚睡醒模样：“放学？”
许小鸣苦着脸道：“都放学半个小时！”
齐暮“哦”声，抓抓头发后站起来。他刚起身，被压两节课粉色贺卡就露出来。
尹修竹眼看到，瞳孔猛地收缩：粉色，贺卡，谁给齐暮。
紧接着他便觉得仿佛有针扎到心口上，嘴里涌上阵强过阵酸涩——从来没有被人告白过齐暮，终于被人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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