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潜迟疑
下，说道：“你今天……摔下高台
时候，叫声‘师父’……”
他说着，好像是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原地踟蹰片刻，最后试探着在严争鸣肩上拍拍。
他发现自己仍然是
严争鸣胸中千头万绪，不知从何思量起，他终于长叹口气，仰面往床上倒，呆呆地注视着自己床幔，挖空心思地给门派想个出路，可惜他短暂人生中光注意皮相，内里就算挖空，也实在挖不出什
真材实料。
他叹口气，郁结之气无处发作，恨不能大叫大闹通。
就在这时，屋门忽然“吱呀”声被推开。
严争鸣深吸口气，带着点不耐烦道：“赭石，不是说
已经睡下？”
“是。”
也不抬地拿话糊他脸：“平生大耻之，便是与此人为伍，呸。”
说完，她就像个螃蟹样横行霸道地转身走。
从讲经堂山坡到客房路长得好像永远也走不长，唐晚秋毕竟还是手下留情，程潜除被他自己逞强崩裂手以外并没有受什伤，口气缓上来就没事，只是依然走得十分沉默。
终于，在快要到达院门口时候，李筠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师兄，们以后怎办？”
严争鸣心里全无头绪，感觉前路漫漫无终点，但他不想让师弟们看出他手足无措，所以努力挤出个与平时殊无二致表情，看似漫不经心地道：“那谁知道，走步算步呗。”
严争鸣愣，从床上撑起半个身体，探头看眼：“铜钱，你怎来？”
程潜手里拎着个小药瓶，大约是治跌打损伤用——自从他每天给自己加个时辰练剑时间后，身上就经常飘着这种不大明显药味。
“来看看你摔伤。”程潜简单地说道。
严争鸣时沉默下来，任凭他粗手粗脚地将自己身上淤青重新折磨遍。
等程潜收拾好东西，拿块帕子擦手准备走时候，严争鸣才忽然开口叫住他：“小潜，你没有什话想问吗？”
韩渊更不含蓄点，直白地道：“大师兄，们什时候才能不受任何人欺负？”
这问题严争鸣实在答不出，他只好默默地在韩渊后脑勺上拍巴掌，心事重重地回去。
有人或许天生就习惯心事重重，鸡毛大丁点事也要在心上挂上个十天半月，严争鸣却不幸恰好是个心有天地宽，他将自己关进屋里，摒退干道童和侍女，试着和他鲜少乱如麻心绪和平共处。
然而没有成功，直到日头西沉，他依然脑门焦头烂额。
他明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爬起来去后院练剑，或者立刻拿起他刻刀，再或者他应该迫不及待地打坐用功，积累真元，可无论哪个……他都无法静下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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