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难受？”他拿拇指给她拭眼泪，眉目清隽，带着心疼和怜惜。
她嘴
撇，金豆豆愈发可劲儿地往下砸。其实，她
辛苦都有他陪着，她失眠，他也不会睡着。不然，他眼睛下也不会有淡淡阴影。
他轻轻给她擦拭眼泪：“没想到会这
辛苦。等它出生，以后再不要小宝宝
。”
“不。”她轻轻踹他脚，“
要和你生好多小孩子。”
“那先把牛奶喝。”
言格给她穿好鞋子，仰起头，眸光清清：“今天走步子比较小。”
以往700步就把小园子走圈。今天还差小截。
甄意摸摸胖胖肚皮，眼睛笑弯弯：“因为小宝宝变重，哈哈。”
“也是。”他手掌覆上她肚子，温和道，“辛苦。”
“你对那好，哪里会辛苦？”其实，怀孕后，她情绪波动很大。有时无缘无故不开心，有时莫名其妙难过，有时又气呼呼地发脾气。
又是年五月天。
园子里，荼蘼花开，洁白似雪；
风铃木也茂盛，开得正好，大片大片亮黄色，灿烂宜人。
明黄，雪白……金银两色花瓣铺满鹅卵石小径。
甄意光着脚丫，从柔软而坑坑洼洼花瓣路上走过，边走，边乐颠颠地数数：“……697，698，699，700……好啦——”
“唔。”她捧起杯子，乖乖地喝牛奶。他低头，见她踹在他腿上脚丫好像又肿
可不论她情绪如何波动，言格始终温和而包容。
随着肚子里宝贝渐渐长大，睡觉也变得格外辛苦。
甄意再不能像以往那样张牙舞爪地睡，肚子里住着个小家伙，怎睡都难受。有次，带着肚子上球滚来滚去睡不着，困倦不堪，却又失眠，她急得差点儿哭。
凌晨两点，言格起床给她温牛奶。
她瘪着嘴，沮丧而又可怜兮兮地歪靠在床上。等到他把玻璃杯递到她手心，温热感觉传到心间，她也不知怎，情绪涌上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砸。
言格手里提着她平底鞋，停下脚步，牵她到旁长椅上坐下，蹲下身为她穿鞋，给她捡去脚板心沾着花瓣。她痒痒地往后缩，咯咯笑。
怀孕5个月，她脚微微浮肿。他捧着她脚丫，轻缓地给她按摩，揉揉几下。甄意舒服地“呜”声，懒洋洋地缩缩脖子。
她惬意地弯起唇角，仰头望天空。五月天湛蓝湛蓝，忽而飘过枚浅紫色花瓣，摇摇下坠，落在言格头发上。是蓝花楹，温柔淡淡紫色，晶莹剔透。
甄意恍惚记得，去年蓝花楹开时，她想给言格生个小宝宝。
四照花山茱萸结果子，红彤彤沉甸甸，还有黄澄澄枇杷，胖胖石榴。直等秋天过，冬天到，她肚子里才住进去个小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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