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二十岁
，还会长个儿，真拿人开心。
“女人梳高髻，这地方要揪起来，所以谁都要秃
啊！”她为自己辩护说。
“如果按这种速度秃下去，那
到四十岁就非变成精光秃头不可。这分明是病，说不定还会传染，趁现在尽快找甘木先生给看看！”主人频频地摸他自己头。
“你倒是专喜欢为别人事操心哪，不过，你不也是在鼻孔里长出白毛吗？如果头发秃会传染，那你那鼻孔里白毛也会传染啊。”主人妻子有些气呼呼地说。
“鼻子里白毛外边看不见，所以没什大不。可头顶，尤其是女人头顶秃成这个样子，太难看啦，完全是残废嘛。”
“
是残废，那你为什娶？你自愿娶又说什残废！”
然看起来无任何联系，但在主人头脑里却引起密切联想。这也是主人幼小时候事，每次去浅草观音堂
定要买些豆来喂鸽子，小碟豆子两枚文久钱〔7〕，盛在土红色粘土小碟里。那个粘土烧制小碟，不管它颜色还是大小，都和妻子秃点极其相似。
〔6〕日本净土真宗简称，也曾称“向宗”。日本佛教宗派之。
〔7〕日本1863年铸造铜钱。
“唔，果然像得很啊！”主人好像深为赞叹似说句。“你指什？”主人妻子连头也未回反问道。
“指什？你头顶上可是有大块秃地方。你知道吗？”
“那是因为不知道嘛。直到今天才知道呀。你既然那硬气，为什在嫁给时候，不先给看看你脑袋呢？”
“净胡扯！天下哪有先检查脑袋，合格以后才嫁过来道理呀？”
“秃顶还可以忍受，可你身体比别人都矮，难看极啦。”
“身高不是眼就能看得出来吗？你娶时不就知道身子矮吗？”
“当然知道。不过想你还会长个儿，才娶你嘛。”
“唔。”主人妻子仍然未停下手中针线，回答说。好像并不害怕被人觉察出来，真是个超然物外模范妻子。
“你这是出嫁时就有呢？还是结婚后才有？”主人问道。他心中暗想：“如果是出嫁时就有，显然自己是受骗。”
“可不记得是什时候有啦。秃块有什不起！”主人妻子倒是万事彻悟，无所拘泥。
“你说秃有什不起！难道不是你自己脑袋吗！”主人多少带有不高兴味道说。
“正因为是自己脑袋，秃不秃都无所谓嘛。”主人妻子说，她毕竟还是有些担心，便把右手举起，来来回回地摸阵秃地方。“哟，又大多啦。还以为不会大这多呢。”从她语气里可以看出，她这才觉得按年龄说这秃地方未免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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