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初春化雪天,那水想必是方化雪水,透湿衣裳裹在身上,不过喝口茶时间,便逼打出个响亮又刁钻喷嚏。
捧着茶碗坐在把乌木椅上女子,确然也只喝口茶,便将手中瓷杯搁下,只漫不经心、凉凉地看着。乌木椅两旁各站两个侍女,头上皆梳着南瓜式样发髻。
在刚拜入师门那日,便得大师兄个嘱咐,叫千万不能招惹梳着
余地。但年少天真,向有些浮夸,有三分便要说五分,有五分便要说十分,所以常在宴席上将他酿酒吹得天上无地下也无,自然引得些好酒之人看不惯,要另列出个酿酒行家来将折颜比下去,挫锐气。
昆仑虚上便有这个人,十六师兄子阑。即便如今,仍觉得子阑小家子气,别师兄听赞赏折颜时,知道少年人浮夸,不过微笑着听听罢,纵然有些意见相左,顾念是最小个师弟,也容过过嘴瘾。
子阑却分外不同,总要将那嘴巴嘟得能挂个油瓶,极轻慢地从鼻子里哼声:“啧啧啧,能好喝过师父酿?”他说这个师父,自然是墨渊。
因彼时不待见墨渊,便很不能容忍旁人夸他。见着子阑不以为然模样,心头火刷刷刷往上冒,心中暗暗拿定个主意,次回定想个办法,让他当着所有师兄面承认墨渊造酒没有折颜造好喝,墨渊不济,墨渊十分不济。
想这个办法说来也不是什办法,不过去昆仑虚酒窖里偷拿壶墨渊酿酒,令折颜有个参考,做壶好过它百倍千倍,回转带给子阑,叫他折服。
昆仑虚酒窖管得不严,十分轻松便拿到壶。毕竟做事是个偷偷摸摸事,不好意思从正门走,打算从后山桃花林绕绕,绕下山再腾云奔去折颜府上。
绕进桃花林时,却不慎迷路,累半日也没走出去,口却有些渴。因身上只带着壶墨渊酿酒,便取出来解渴。
口喝下去,有些蒙。只小口罢,香气却满嘴散开,稍稍些灼辣滑进喉头。折颜技艺,再提升些,便是这个火候。
墨渊竟果然有这样手好本事。个小白脸怎能有这样手好本事。气愤得很,满腔郁结,手上酒即便送给折颜也再没什用。恼会儿,干脆咕噜咕噜将壶酒喝个干净。哪里晓得这酒初初喝着没什,后劲儿却大得很。头晕眼花地靠会儿桃花树,不多时,便睡着。
醒时候,与往日不同,既不是自然地睡醒过来,也不是被大师兄几声梆子催醒过来,却是被盆拔凉拔凉冷水,泼醒过来。泼水人泼起水来忒有经验,方位和力道掌握得稳当,只盆水泼下来,便泼得睡梦中个激灵登时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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