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细蕊看着他没有说话。程凤台
面吃饭，面继续道：“你还把
当盛子云那样
少爷呢？跟他那
大时候——比他还小两岁，跟着伙计到关外返货，路上吃什？野菜蘑菇煮盐巴，硬得崩牙玉米面贴饼子。偶尔遇见村庄，才能吃顿肉。但是你知道，乡下人般不杀驴牛，给钱都不杀，要留着锄地。吃都是快要老死耕牛耕驴，那肉真是柴得呀……路几个月，还不是照样吃吗？要是遇见坏天气被困在林子里，吃什？吃个屁！天半个馒头，冷水泡软
沾盐吃。还要防着各种毒蛇猛兽，还要防着土匪。”
商细蕊袖着手都听呆。程凤台仰头扒完饭，捏把他脸，再拍两下
怀程凤台话，却让商细蕊有点不好意思：“哎呀，忘记，等他醒出去吃吧。”
小来点点头，转之前忧郁，笑道：“商老板吃饱站起来走走，收拾碗筷。”心想商细蕊还是原来商细蕊，是她把这事想得严重。经过昨晚，也不见得就对程凤台更上心，更牺牲。你看他还不是照样自顾自大吃大喝，不懂得照顾人？但要是放在多年以前，和蒋梦萍还要好时候，恐怕再饿也要扒拉大半菜留给师姐吃。经过心伤，商细蕊是学聪明，不会对人做到那样奉献。商细蕊对程凤台另眼相待，或许仅仅是区分于曹司令薛千山之类相好。
小来这样宽慰着自己，就看见程凤台睡衣外面裹件大衣从卧房走出来，手掌搓搓耳朵，道：“雪化吧？今天可真冷。吃什呢商老板？尝尝。”说着俯身张嘴，等着商细蕊搛喂他。
商细蕊夹片冬笋放进他嘴里，满足道：“吃肉！”
程凤台吃着又脆又爽口，探脖子看，几个碗碟里哪还有根肉丝呢？笑道：“好哇，不等就开饭。哪还有肉呢？”面把手伸进商细蕊衣领里去捏他脖子。
商细蕊冰得缩脖子：“肉都被吃完啦！”
程凤台也真饿，天寒地冻，老葛还没来，不耐烦坐洋车出去吃，桌上只有米饭焐在草窠里，还是热，便自己动手拿商细蕊碗盛满饭，拌上炖菜酱汁，就着点冬笋片和豆腐干金针菜，吃得怡然自得。这让商细蕊和小来都略吃惊。商细蕊心里暖融融，又有点发酸，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看见程凤台吃他剩菜，心里就会又柔暖又酸楚，只知道目不转睛地凝望着程凤台。小来倒是对这位少爷刮目相看，同时也感觉到这人十分难缠，不知好歹，踢不开踹不走。
程凤台感觉到商细蕊和小来对他诧异目光，笑笑，道：“怎，看这吃饭新鲜啊？”
商细蕊点点头：“你饿啦！”
程凤台道：“是啊。饿可不就有什吃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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