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难过，难得难以言说，他没和任何人诉说。
不停地说服自己，又不停地后悔，潮起潮落，每天都是世界末日。
终于有
天，他得知
佳佳重新谈恋爱
消息。
据说不是父母安排。
先是感觉有种终于解脱轻松，之后是翻天覆地难过。
不是戒指，是个MP3，里面只有首歌。
杯光盏影中，他们曾有过简单对话。
佳佳拽住他袖口问：如果
肯放弃爸爸妈妈呢？
老张反问她：如果肯放弃音乐和这家酒吧呢？沧浪之水
……
还有天涯，而他们，只有你啊
好吧佳佳，你可记得醉酒说话
亲手做件属于你婚纱
好佳佳，别再揭开你心口伤疤
你再坚持下，它很快就痊愈
货！说，你个王八蛋！富爸爸穷爸爸
……
他没还手。
他捂着红肿脸，笑下。
他把耳机递给，把抓过来，把音量慢慢调大。
捣他拳，说：明白你为什
非要拽上……你这个疯子也有脆弱面，拽来当担架是吧——万挺不住就往身上靠？
他笑：唉
（六）
飞机开始下降，起落架已经放下。
小空姐在做安全提示，她慢慢地走过，边走边说：……请收起小桌板，座椅靠背请调直。
路过们身畔时，没等她提示，老张自己抬起遮光板。
漆黑夜空，灯火璀璨重庆，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难过之后，他做个决定。
（七）
猛个颠簸，飞机落地，跑道疾速后撤，机舱里灯亮。
说：老张，懂，你是想见佳佳最后面。
他点点头。
他把她手指根根掰开，又把耳机轻轻塞进她耳朵里。
他端起酒杯去给其他人敬酒，再回头时，位置已经空。
自此再没有见过佳佳。
四个月时间，老张瘦十几斤。
哀莫大于心不死。
算佳佳，别再接听酒后电话
再坚持下，很快就把你忘
……
其实末冬末秋酒吧开业那天，佳佳来，穿着白色礼服，没人认出她来，没人知道她曾经差点儿成为这家酒吧老板娘。
老张敬酒到她面前，手心里塞给她个小礼物。
低下头听歌，空姐应该看不到。
……
佳佳，下次见面时给微笑吧
想这久，没有答案，就别逞强
佳佳，们都向爸爸妈妈认输吧
微微失重感，微微耳鸣。
老张望着窗外看好会儿，忽然开口问：火锅店里唱那首歌，你还记得吗？
说记不得，那天喝得有点儿多。
他轻轻点点头，说：哦，没关系，那首歌是写给佳佳。
想会儿，扇他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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