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辰原本不想接
，但
看来电号码是亲妈，他还是推开椅子，拿着手机去
走廊。
走廊上有管理层人在抽烟，这里是吸烟区，公司内部是不允许抽烟。
郑辰艰难地朝他们笑笑，然后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小辰！”亲妈大嗓门响起，郑辰鼻子就酸，刚刚他还能忍住，现在他终于忍不住，转头捂住脸，眼泪落在掌中，再被他用力擦去，他声音沙哑地答道，“妈，怎
？”
郑妈：“小辰，你怎？声音怎这样
但怒气被理智强压下去。
主管不会为他说话，如果让个临时工离开就能解决事端，就绝不会开除个需要公司赔偿正式员工。
尤其是同事们都是在公司待好几年人，跟主管交情深，假期还约着吃饭唱歌。
郑辰眼眶通红，他不敢眨眼，怕眨眼自己眼泪就会落下来。
他眼泪又会成为新笑柄。
时候还抱过对方，就被同事们揪着不放，非要他给霍衍打电话，或者把霍衍微信号企鹅号给他们。
但郑辰还真没有霍衍联系方式，他离开安阳县时候，霍衍用还是最老式老年机，只能打电话和收发短信，游戏都只有推箱子跟俄罗斯方块贪吃蛇。
而且他读大学后换号码，也没有再保存霍衍手机号。
他没法证明这是真，所以他实话就变成大话，同事们有事没事就那他寻开心。
明明才出来工作两个月，但郑辰已经心力交瘁，连争辩力气都没有。
“你眼睛怎红？”同事凑过来，“你别是要哭啊，
跟你开玩笑而已，你不是这开不起玩笑吧？”
郑辰咽口唾沫，他怕对方从自己声音里听出哭腔，强作自然地说：“没有，刚刚好像有虫子飞进眼睛。”
同事：“办公室还有虫子？那你可真倒霉。”
同事嬉笑着对旁边人眨眨眼，摆明在说“看，他哭，多大点事啊，真没出息”。
就在这时，郑辰手机响。
可他再告诉自己，进这个公司机会是他好不容易争取到，他学历不高，家里没有关系，现在多少中型公司都开始只聘研究生，内卷这厉害，他不能放弃这个工作。
同事看他不答话，就对另边同事说：“也不知道是谁，说自己认识周家大少，结果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照这说，还能说天皇巨星是同学呢！”
几个人笑起来，他们也不是看郑辰不顺眼，而是枯燥工作总需要点调味料。
更何况郑辰只是个试用员工，自己又把姿态放那低，好像怎说他都不会生气，拿他制造笑料是最稳妥。
郑辰手死死捏着鼠标，有瞬间他想不管不顾站起来，对着身边同事直接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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