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行雪很轻地眯
下眼睛，又转回来，说：“也是。”
他本以为不会再有下文。
结果半晌之后，他听见萧复暄说：“别人作何评价
不知道，但在这，是化成什
样都不会认错
人。”
乌行雪眸光跳。
或许是因为这句回答，又或许是因为来两个守卫弟子。他们这晚谁都没有再说话。
他看看外面时不时经过巡视弟子，在心里说声……行，那您站着，然后又给自己倒杯茶。
乌行雪也不回头，捏着茶杯低低咕哝：“不过说来确实有点怪，还真不太饿。不知道是不是这魔头躯壳太厉害，扛得住。”
他嫌弃归嫌弃，最后还是挑挑拣拣拿个桃花酥。
屋里已经点灯，温黄光给他眉眼鼻唇勾道折线。而萧复暄影子，就从身后投落到他身前桌上。
入夜之后，巡视弟子更多。未免惹人怀疑，他们并不多话。
急。
那待客弟子前脚刚走没多久，家主花照亭就差人送来饭菜，算得上周到热情。
乌行雪提着袖子掀盒看，嘴唇无声动几下。
心说果然，满盒都是仙门弟子喜欢类型——素得要死，但做得好看，还有碟看起来很风雅桃花酥。
他无兴致，又把食盒合上，在桌边坐下，提着壶给自己倒杯茶。
萧复暄用不着吃用不着睡，垂眸倚在墙边兢兢业业地扮着傀儡。乌行雪收拾整理番，蜷到床上。
后半夜，桃花洲忽然响起道惊雷。
这是夜里秽气最重时候，邪魔气无论如何都遮掩不掉，如果有人入侵，就是此时最为明显。
不知某刻起，桃花林忽然响起急促铃声，接着便是嘈杂人语。
巡视弟子拎
只是某个间隙，乌行雪朝门外瞥眼，不知想起什，忽然问句：“……萧复暄，原身那个魔头是个什样人？”
这话其实问得很奇怪，因为他自己都说，“那个魔头”。
好会儿，他也没听见萧复暄回答。
但他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忍不住回头，对上萧复暄视线。就见那人抱剑倚在墙边，看他许久，说：“不是生魂进错身体，要回鹊都？既然要回鹊都，这里就是场梦而已，何必要问这个问题。”
刚喝口，忽然听见个嗓音在他耳边道：“普通凡人是会饿。”
乌行雪眼睫动下，咽下口中茶。
旁边明明还有张椅子，他等会儿，萧复暄还是在他身后站着，不见去坐。于是他捏着茶杯沿，扭头道：“你杵在背后做什，显你高？你要是见过在鹊都晚膳，就不会说这话。”
又过片刻，萧复暄嗓音从他后面传来，答道：“普通傀儡般用不着坐。”
乌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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