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怀闭着眼，把自己往被子里缩
缩，声音却好似无波无澜
：“想。”
云错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
——他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手放在雪怀腰
云错没吭声，看起来是被他当场抓包，故而不再好意思跟他说话。
雪怀却直接翻身下床。
房中地面是光洁神木，他赤足踏上去，有温软骨肉与之贴合细微响声，像是踩在他心上。他都能想象那只洁白好看脚弯曲行走弧度，绷紧脚背漂亮，足尖莹润，指腹圆润可爱……雪怀正在向他走来。
往他这边走，声音越来越近，紧跟着床
沉，被子被人拉般过去，软和温暖身体贴过来。云错感到自己肩膀被抱住——雪怀手穿过他臂弯，往上扣住他肩膀。稍微滑下来时，便搭在他脖颈边。
云错只觉得自己脸上越来越烧——他泛红耳根已经藏不住，又烫又红，雪怀在他背后侧躺着，瞥见好玩，不知道怎想，忽而起身往他耳朵尖上咬口。
会有情况，只觉得想要抓住这个人忽远忽近，让他不知道怎办才好。
他翻过身，只看到雪怀面对他睡着，睫毛长长，在眼下投着些许阴影，红色泪痣陷在阴影中不大能看出来。但今日天光亮，室内也亮，雪怀肌肤透白，整个人像是在发光样，柔和而恬淡。
他连呼吸声都放轻，怔怔地看着他。
他像是又回到那天，山雨欲来梨树下，他少年在沉睡。再看多少遍这张脸他都不会厌倦，再和雪怀说上千万句话，他依然能听见自己因为紧张而沉重急促心跳。
他近乎痴迷地看着他，忽而见到雪怀睁开眼睛。
很浅口，湿润缱倦，这口却咬得云错浑身过电般地颤抖起来，几乎从床上跳起来，想要慌不择路地溜走——都被雪怀轻轻松松地按住。
雪怀从后边抱着他，架着他，不让他动：“别动，
要跟你起睡觉。”
云错就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连这刹那蓬勃生出快乐，还没来得及点燃，就被雪怀带着睡意这句话给压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不动，想让雪怀好好睡，可到底又没有忍住，问他声：“那，你想抱着你吗？”
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陡然落在花枝梢头，坠下潭夹杂着碎星光影。
雪怀歪歪头，故意问他：“你醒着啊，云师弟？”
他太笨，没有料到他竟然醒着，而且是存心装睡来逗他玩——云错慌慌张张地翻身过去，接着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而后闷闷地“嗯”声，掩饰似。他补充道：“刚醒，就看见你醒。”
雪怀笑，嘴上道句：“你睡吧，是吵醒你。”
心里却想着，他信他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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