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不慌不忙地朝监控摄像头斜
眼，吸完
半支烟，迈下车搓灭烟
销声匿迹半个月把伤养好，杂鱼领着几条小杂鱼，企图来找回场子。叶辞对他那头色泽廉价
黄毛有印象，眼就认出来。黄毛手里拎着钢管，满嘴生殖器粗俗叫骂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当时叶辞刚跟人飚完圈，身子腾腾地热，运动外套敞着，露出里面蓝白色校服衬衫，干净青涩。
飙车让他情绪舒缓些，胸腔中郁结块垒被高速驰骋时刮过身体劲风吹散不少，可惜这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跨坐在重机车上，静静望向远处涌来那帮人。
人多，但菜得肉眼可见。
要负责两三个班学生，哪有时间挨道题陪他磨，他只能自己云里雾里地啃书，收效不佳。至于之前就瘸腿英语，在人均二外私立学校中更是被打击得连渣都不剩。
叶辞觉得自己连学渣都够不上，他现在就是撮学沙，风吹就散。
“哎，让下，
出去。”同桌起身要往外走，语气不咸不淡。
叶辞转学过来个多月，和同学几乎没交集。能在这里念书孩子大抵非富即贵，彼此心里明镜，知道B城没有姓叶大户，便不主动找叶辞交际——也不是瞧不起，只是没必要——加上叶辞性子孤僻，冲着脸蛋向他示好几个Alpha少爷都碰软钉子，同学们知道他不好相处，就更少有人和他说话。
他连上体育课都是独自找个地方待着。
不是黄毛那样瘦猴儿就是虚壮胖子，身啤酒烧烤凝练出板油，中看不中用。
趁人没走近，叶辞摸出烟盒打火机。
他没烟瘾，包烟揣到纸盒发皱也下不去几根，唯独姿势熟稔。他把头朝侧歪，薄眼皮垂着，烧得红炽烟头朝上挑，抿口，瓷画般秀丽眉眼便隐在烟雾后，只显得痞。
打架，气势足先赢半。
“就那小B崽子！”黄毛走近，往赛道上啐口浓痰，朝叶辞指，接下来污言秽语都脏得不能听。
额头又热又潮，可能是急，额角都被手掌拄出红印，幸好有头发遮着。叶辞随手将笔甩进桌膛，闲闲地折起卷子，拎起书包往外走，好像他压根儿没打算写题，在晚自习磨时间只是为向家长交差。
越可怜，他就越怕人可怜他。
做不出卷子，叶辞情绪焦躁，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赛车场碰上群令他焦躁加倍玩意儿。
上次，大约是半个月前，他在赛车场揍个使阴招想害他摔车杂鱼，分寸拿捏得准，事也没做绝，该他拿三千块赌注他没动，毕竟打人，就当医药费。按他以前混迹街头经验这叫各退步，但凡要点脸就不会再纠缠。
问题就在于那杂鱼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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