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瞬间
异样，让薛砚舟意识到，自己还是没醒过来。
此前自以为下坠感，实际上只是身体轻微抽搐罢
。
身下黏腻感越来越重，液体从地板，从墙壁，从李三金嘴里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吱呀——
他看着薛砚舟，眼睛里都是孺慕。
然后，他说。
“妈妈。”
然而，背部接触不是落满灰尘地面，而黏腻液体之中，腥甜，满是黏腻液体裹满全身。
“妈妈——”
这是什
声音？好像在哪听到过？
薛砚舟记忆力很好，很快想起来。
大家乐超市里，李三金从售货员身体里翻出来时候，就是用这样声音，这样语气在喊“妈妈”。
熟悉场面，之前他也见过，大家乐超市地面也曾经溢出这些红色液体。
黏腻，像是被破壁机搅打到完全失去筋骨肉类，黏黏糊糊地分不出是什部分。
薛砚舟忽然想起那首歌，在大家乐超市听过很多遍让人几乎要被洗脑歌。
“太平年呀年呀年太平哟，年呀年太平年呀年太平，家家呀户户点呀点红灯哟……”
然而这次，歌曲却继续唱下去。
。
时间分秒过去，在这个大西洋百货中，没有任何可以计时东西，也没有窗，他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时候。
只能等待。
等着等着，薛砚舟忽然觉得，片寂静仓库里，有些声音。
他睡着？
薛砚舟很清醒，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很清醒。
他坚定，又认真地纠正道：“
是男性，男性是不能成为妈妈。”
不对。
话没有说出口。
他，没有控制自己声带，他没有醒来。
妈妈是谁？谁是妈妈？
？可是男呀，男是不会成为妈妈。
薛砚舟转脸，看到趴在床下……
李三金。
李三金用种婴儿喜欢蜷缩着姿势，跪趴在床背面，似乎是感觉到薛砚舟视线。
“兄弟呀姐妹扎呀扎花巾哟，扎呀扎花巾扎呀扎花巾哟。——妈妈，妈妈——”
不对，他在个废弃仓库里，怎会有广播声音？
他睡着！
薛砚舟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无法控制自己身体。
用力，他从单人床上掉下去。
不，应该没有。他觉得自己是清醒，可以清醒看到仓库里切。
他看到灯亮，或者准确说，是灯颜色变。应急灯颜色，变成红色，整个仓库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角落有些不完整假人模特，
乱七八糟堆在那里，在红色灯光映衬下，看起来有些像分尸现场。
地面，白色瓷砖，也映衬出红色光芒来。流转之间，像是有红色液体在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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