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然放下筷子，低头想看手机有没有收到新消息。
云老师刚和另
位同学唠完嗑，旁边
人都走开后，云老师忽然转过头问：“严准怎
没和你来？”
“他在房间补觉。”裴然脱口，“您认识他？”
这话问完，裴然又觉得多余。严准高中也读满中，老师偶尔代课、监考，会认识他也不奇怪。
没想到云老师点点头，
云老师叫他坐过来，也没有特别说什，只是问他这两年过得好不好，大学生活怎样。
裴然回答，然后问：“老师，您身体怎样
？”
“还行吧，小病不严重。”云老师云淡风轻地说，“就你师母不放心，非要
辞职休养，随她。”
旁边有人问：“那老师，您还能喝酒？师母不说你啊？”
“她在房间呢，不在这。”云老师说，“就喝两杯，都别跟她说啊。”
到晚饭时间，裴然悄声下床，担心吵醒严准，他只开盏厕所灯，在微暗灯光下匆匆收拾后出门。
他踩着点去，大半同学都到，裴然环视圈空着位置，正想着随便坐，就见云老师放下杯子，朝他招招手。
“裴然，过来坐旁边。”
云老师五十多岁，两鬓已经有些白发，头顶俨然有地中海架势，不过看起来依旧精神。
他左边位置空着，右边坐是罗青山。
不能带家属去，毕竟都是同学，有陌生人难免不自在。
“六点。”裴然说，“早点回来，给你带吃，想吃什？”
“不用，叫客房服务，你好好玩。”
“好。”
几秒后：“……也别玩太晚。”
罗青山说：“那不行，您高中天天让罚站，今天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云老师转头就敲他脑袋：“臭小子！”
大家阵哄笑，桌上气氛下就活跃起来。
都是成年人，饭桌少不酒。裴然低头默默吃饭，徘徊在热闹之外，只有在众人举杯时，他才跟着碰碰。
到末尾，大半男同学喝红脸，坐到另边划拳玩儿，罗青山就是喊骰声音最大那个。桌上霎时间空很多位置。
见他不动，云老师又催声。裴然犹豫会儿，还是坐过去。
云老师打量他几眼：“你衣服怎这大？”
裴然怔，低头看眼，才发现自己穿是严准外套，出门时灯光太暗，他没看仔细。
他说：“……穿错。”
中间隔着个人，罗青山压根看不见裴然，听见这句话，他低头猛地闷杯酒。
“好。”
严准声音很低，像呢喃，本正经：“记得男朋友还在等你。”
“好。”裴然无声地笑下，“知道。”
身后人没再说话。
严准侧身低头，嘴唇挨在他后脖几厘米地方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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