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程非池也敛容屏气，琥珀色
瞳孔逐渐幽深，似在思索着什
。
次日清晨，仍旧是住在次卧那位先起床。
程非池推开半掩卫生间门时，叶钦正对着镜子里自己说“早上好”，扭头对上程非池，惊得打
个嗝，嘴里还没吐掉泡沫咽下去
半。
吃早餐时候还有点尴尬，问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在沙发上睡着也没敢大声，蚊子哼哼似。程非池点头说“是”，叶钦更是抬不起头，举手发誓般地保证道：“下次……要是有下次，绝对不会。”
六年前在嘉园小区同居时候，这种情况曾出现过不止次。
杯子和程非池用那只长得不样，至少是个陶瓷杯子，不是纸，仿佛从方客人身份跃成为经常来往朋友，能在这屋里挺起胸膛横着走。
谁知水没喝完，就被程非池夺走杯子：“凉，重新倒杯。”
叶钦偷摸占卜行为被打断，又不好意思明说，欲言又止样子让程非池以为他想喝凉，赶尽杀绝地把冰箱里苏打水都拿到厨房橱柜顶上摆着。叶钦不到米八，抬手也够不着。
接过重新倒满温水杯子，叶钦磨磨蹭蹭地坐到在沙发上看书程非池边上，见他没表示异议这才放开些，轻手轻脚往他身边靠靠。插上耳机，用手机看上次在飞机上没看完节目视频，个喷嚏后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感冒，又往边上挪挪，怕传染给身边人。
浑然不知这些小动作全落在旁边程非池眼里。
程非池白天上课，晚上回来做题温书还要抽时间写教案，经常忙得没空搭理人，叶钦在房间里待不住，就跑到外面客厅玩乐高打游戏，玩着玩着就睡着。第二天睁开眼时必定好端
程非池用余光看见叶钦在跟前蜜蜂似转悠几圈，然后小步小步地挪到沙发前，坐下时候像在丈量尺寸，精确地控制在社交距离中最近位置。点开视频后还瞄自己眼，生怕被偷看似，捂住鼻子打完喷嚏之后，又不情不愿地往边上移动几寸，以为拉开这点距离就能阻止感冒病毒在空气中传播。
过会儿便开始打瞌睡，感冒药催化困意，脑袋左摇右晃点点。这次叶钦勉强撑到自己出场，看见自己扶着把手在冰面上双腿打抖，还嘿嘿笑两声，最后终究抵挡不住下坠沉重眼皮，手机往腿上扔，歪在靠背上睡过去。
又让旁边程非池“沾光”，把这期节目重温遍。
下方有字幕，画面上叶钦摔倒后，旁边有人借社团之类说法提及学历，字里行间似有嘲讽意味。叶钦回应则显得平淡多，他毫不回避地冲着镜头说自己没念过大学，让他们不要笑他不会滑冰。
嘴唇是弯着，眼睛里却看不见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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