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各自揣着心思沉默
会儿之后，陈潮说：“
没事儿，你别再问。”
苗嘉颜没吭声，只是微蹙着眉看着陈潮
眼眶。
陈广达往陈潮手机上打好几次电话，陈潮平时不用手机，就放书包搁着，已经没电。陈广达电话打到家里来，是陈爷爷接。
陈爷爷在楼下喊陈潮：“孙子，你爸电话——”
陈潮听见，
苗嘉颜担心事情都没有发生，陈潮没发火，陈奶奶也没怪他。陈奶奶就回来看见问句，还跟苗嘉颜开玩笑说：“小哥哥是不是笨？”
苗嘉颜赶紧摇头。
陈奶奶两手托着孙子脑袋，看看，放开笑着说：“没事儿，都没破皮儿，明天就得变成独眼熊猫。”
陈奶奶语中，第二天早，陈潮眼眶连着眼皮高高肿起，还泛着青紫，看起来滑稽中还带点可怜。
男孩儿磕磕碰碰都正常，陈潮他爸小时候时常鼻青脸肿地回来，不管是跟人打架还是翻墙头摔，陈奶奶后来连问都懒得问。儿子自然不比孙子，孙子磕奶奶还是心疼，所以给抹点消炎药膏。
农村小孩儿可不知道他们城里小孩儿那些莫名其妙心思，只顾着担心害怕，陈潮说很多遍“没事儿”，苗嘉颜还是放不下心，后来就在陈潮旁边坐下。俩人起坐在水井边台阶上，个脸上挂着彩，个满脸担心忧愁。
“这不完吗。”苗嘉颜自己喃喃地说着。
陈潮没听清，问：“什
？”
苗嘉颜于是重复道：“说完。”
“什完？”陈潮又问。
因为这磕，苗嘉颜时常过来看看陈潮。来直接往陈潮脸上瞄，陈潮让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还疼不疼？”苗嘉颜第不知道多少次问。
陈潮沉默会儿，之后说：“不疼。”
虽然陈潮这说，可他脸看起来实在吓人，苗嘉颜心里觉得他磕成这样自己得占很大关系。然而在陈潮心里这事儿跟苗嘉颜点关系都没有，就是自己没注意磕，邻居家小女孩儿每天脸担忧地关心和问候，这实在让他接受不能。
这太肉麻，简直要这个年纪中二少年命。
“陈奶奶走之前让帮着照看你，你现在都破……”苗嘉颜侧过头去又看眼陈潮，眼睛里忧愁都装不下，“破相。”
陈潮下意识又摸摸眼眶，这会儿已经不疼，只是又热又胀，陈潮说：“没事儿，破破吧。”
苗嘉颜看他眼，表情看起来有些惊讶。
他确实有点意外。陈奶奶这个城里回来孙子娇得很，这不吃那不吃，脾气也大，苗嘉颜刚才还以为他会发火。
发火还真不至于。陈潮平时虽然事儿多，但大部分是由于不适应环境才起烦躁，磕这下犯不着发火，他都没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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