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诵不在姑苏府，但姑苏府
事并不是没人管
。三天前官家就在城外搭施粥铺，每日救济灾民。除此以外，城里富商大户也慷慨解囊，开
些私人施粥铺。唐夫人就开间施粥铺。
然而这些远远不够。
天气严寒，这些难民衣不蔽体。施粥铺粮食存量越来越少，从四面八方赶来姑苏府难民却越来越多。
唐慎问道：“先生想怎
办。”
梁诵：“怎办？姑苏府虽然富裕，但也没法救济这般多难民。这天气不会冷太久，再过个月
梁诵：“先进来吧。”
唐慎弓腰进马车。车内暖和许多，梁诵把自己直捂着小暖炉塞到唐慎手里。唐慎抱着暖炉蹭许久，终于暖双手。“先生怎离开这久，个月没回姑苏府呢。”
梁诵：“办点私事。你今日怎没去书院读书。”
“天气不好，书院放假。”
梁诵默默，道：“
回来也有这个原因。”说着，他撩开车帘：“去西门看看。”
正月末，倒春寒。
南方很少有这般严寒天气，寒风残忍地吹在脸上，如同用小刀下下地割开皮肤。空气冷得泛出种死人般苍白，天阴，不过多时就飘起雪花。雪不大，落在地上很快被沾湿，每个人踩脚就不见踪影。
唐慎和姚三刚出门，雪就开始下。姚大娘给两人送伞。
姚三：“小东家，听说城西难民很多，都围着城门，要不们从北门走吧。”
唐慎道：“好，老师正好也是从北边回来。”
几人没进府城，而是改道去西门。
还没看到城门，唐慎便看到许多沿道前进难民。他们走是官道，因为下雪，官道泥泞。放在往常是不会有人在这种恶劣天气下四处行走，可难民太多。他们穿着褴褛，身上冻出个个紫红色冻疮，沿着官道走向姑苏府西门。
唐慎撩开窗帘看看，又不忍心地把窗帘关上。
梁诵倒是直静静看着这些难民，他道：“听说这些人都是从滁州、婺州那儿来。今年雪下得太大，南方四省告急，朝廷也拨银子下来赈灾，只是收效甚微。”
没过多久，就看到几间施粥铺子。
不错，唐慎今天是出城接梁诵去。
从腊月离开姑苏府，整整个月，梁博文都没回来过，连新年都是在外面过。昨日梁府管家找到唐慎，说今天先生回来。唐慎多日不见老师，正巧天气太冷、紫阳书院放假，他便特意过来接老师。
唐慎穿两件厚棉衣，举着伞在寒风中等着，还是冻得够呛。
等半个时辰，远远见到梁诵马车。唐慎和姚三走上去，梁诵拉开车帘，惊讶道：“你怎来？”
唐慎：“来接先生。先生个月没回来，学生当然要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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