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稚邪：“哪句话？”
“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
在空旷
草原上传来悲壮高歌，空旷低沉，在山间回荡。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
谓乌：且为客豪！
野死谅不
所有人道：“杀——！”
伊稚邪坐于马上，看着李冬青，他曾经放过
命少年。
如果当年他杀
李冬青，又如何？放虎归山，永留后患。
伊稚邪道：“李冬青！”
“们当不朋友，”李冬青说道，“伊稚邪，你还记得说过话吗？”
在天亮之前，昨日敌人变成今夜队友，昔日盟友，今日拔刀相向，大汉所有名将，江湖所有高手，都只为将匈奴人赶出中原！
战马力竭、士兵渴死、月氏歌女们把琴弹碎。
和平！和平！
来自人心底最纯粹嘶吼。
和平！和平！
李广说道：“让所有人停手。”
李广看眼刘彻，刘彻点点头，李广便急匆匆地跑出去。
刘彻边写诏书，边道：“你也当上王，打算怎
犒赏你士兵？”
李冬青；“让他们永远都不需要再回长安。写完吗？几句话就行。”
刘彻写完，递给他，李冬青要接过来，刘彻却没放开，他看着李冬青：“你肯定没那恨。”
李冬青言出必行，他说过当伊稚邪带兵杀入中原时，李冬青剑永远指向他，就算他正和刘彻酣战。
伊稚邪：“以为你会杀皇帝，称帝呢。”
李冬青道：“也说过。不想当皇帝，但没人信。”
伊稚邪：“其实是有些信，但不想当，和送到你眼前让你当，是不大样。”
“你汉语又进步不少，”李冬青说，“那你现在明白那句话意思吗？”
每个挥刀人最后绝望。
很多年前，李冬青只是个在乞老村卖艺少年。他有个盲女娘，他娘教给他首诗：“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他那时候憎恨战争，不喜欢任何个皇帝，不恨匈奴，也不恨大汉。没想过当皇帝，也没想过入江湖。
但他注定是为天下而生，他不属于任何方势力，他是天下之子。是自由和和平之子，他注定不爱任何方势力，不为任何人效忠，他誓死守护黎民，誓死捍卫和平！
李冬青道：“杀——！”
李冬青没说话。
刘彻笑道：“只要你当天王，你就会知道是怎想，你懂。”
李冬青扯过诏书，转身就走，刘彻大笑几声，在他背后很刺耳。
李冬青走出宫门，对身后人说道：“去雁门——堵住边塞。”
这是大汉最混乱、血腥、勇猛天，日暮终于来到，江湖、士兵夜奔雁门，迎着末日黎明，杀入敌军兵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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