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开洵背对着立地镜，哗地拉开纸门，只有他知道自己
手指正微微颤栗。
“没有关系。”鬼修望着他背影，微笑道：“只要你别后悔。”
融水般微光再度覆盖水银镜，度开洵转身关门时，镜中已经空空荡荡，鬼修消失
影踪。
·
“——
当时并不知道
只要这样过完
生就好。
但就在这时，镜中切景象突然融水般消失，道灰袍鬼影缓缓显现出来，兜帽下无数猩红光点取代本应是面孔位置。度开洵时震惊而僵立在镜前，却只听水银镜中鬼影突然发出声音，似乎是从很遥远地方传来，沙沙地带着回音：“还记得是谁吗？”
“……”
“冰川地心，灭世兵人，其颅中藏有条回归真实路。需要你兵人丝，”鬼修无所有“脸”似乎在凝视着镜子外度开洵：“这个虚幻世界已经开始失序。”
度开洵难以置信地盯着鬼修，往后退半步。
很多年前开始就直想要法华仙尊命？！”
不远处宫惟怔。
徐霜策脚步也停，少顷问：“很多年前？”
从徐霜策表情中度开洵知道自己再度拿回主动权：“对，比你能想象得还久，从那个真实世界开始。”
“……”
——回归真实？
在这作幻境中拥有切，为什
要回去？
他脑子里轰轰作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仿佛根本没看见水银镜中鬼影似地，若无其事地转身向外走去。
“白霰！”他朗声道，“歇下来吧，那几本残卷明天自己收拾！”
“原来如此……”他听见身后水银镜中传来鬼修声音，带着悠长唏嘘：“在这个时空中你已经从徐霜策剑下逃生，逃出极北冰原，甚至顺利取代长孙澄风……你已经拥有渴望切，并不需要。”
徐霜策眼底阴晴不定，只见度开洵被洞穿腹部仍然在流血，但此刻已经强迫自己止住痛苦喘息：“很多年前在那个真实世界里，们就已经做过好几次交易。将部分阴元神分给它，让它能够操纵炼出兵人丝；而它教会诸多鬼修秘法，在流放途中帮从你剑下逃生。”
“进入幻境之后丢失对它大部分记忆，只模糊记得这名鬼修存在，但它仍然需要兵人丝。”他冷冷道，“所以在定仙陵惊尸前，第个从水银镜中看到那名鬼修人不是白霰，是。”
——定仙陵惊尸前夜，巨鹿城长孙家。
深夜寂静，万籁俱寂。度开洵站在水银镜前凝视着“长孙澄风”脸，听见外间白霰收拾书卷轻微悉索声，充实和平静突然盈满内心，甚至将他天生乖戾、焦躁不安灵魂都抚平。
假冒躯壳与虚幻时空都没关系，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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