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喃喃：“华苍，你要
直背对着
吗？”
在那块刺青
位置，忽而有个似有似无碰触。
华苍整个人僵住
。
那块皮肉似乎还残留着柔软而湿暖感觉。
那般轻描淡写，又那般撩乱人心。
“不记得。”
从华苍记事起，身上就有这个印记，但他对这刺青何时有，如何有，完全没有印象。他甚至不大清楚这刺青模样，因为刺在背后，他很少去留意。
“这图案好奇怪，不过很好看。”
少微用指尖再度描画遍，边描边告诉华苍是什
样子。
他划过华苍脊椎：“这是道笔直竖线，约莫三寸长……”
华苍躺回床上，裹挟这股寒气。
少微说：“靠过来点。”
华苍顿顿，还是靠过来，温暖身体烘烤着两人之间最后点空隙，但他同时翻个身，只用后背对着少微。
少微眼睛仍然离不开那处凹陷。
在灯火倾照下，他忍不住伸出手，沿着华苍脊梁寸寸抚过。
敢问。
倒是华苍自己说：“问过父亲，父亲避而不谈，数月后他把带回秣京，从此绝口不提母亲事。时日久，便也不再问。”
少微点点头，时无言。
若是华苍愤恨埋怨，他还可想着开解，为他出气，然而华苍说得这样置身事外，却让他心中坠重，只觉无能为力。
宫灯里蜡烛燃尽，跳动两下熄灭，屋内陷入片黑暗。
身后人睡着。
华苍望着屋外月下雪
接着是蜿蜒着闭合弧线：“竖线下悬着颗水滴，好像是水滴，又好像是眼睛……”少微在水滴中又划道短横，“这是眼瞳吗？”
华苍努力克制着自己呼吸，那种麻痒感觉几乎让他出层薄汗。
他哑着嗓子说：“殿下……”
“从来没见过这样图案呢。”少微打个哈欠，越说越小声，“改天去《风物志》中找找看……你刺时候疼不疼？哦，你不记得……”
逐渐绵长气息紧贴着华苍背脊。
华苍有瞬间僵硬。
那触摸在他背部手指温凉，轻飘飘像是翎羽在搔刮，他觉得有些痒，也有些异样麻，想避让却又避让不开。
描摹会儿，少微问：“这是什？”
华苍道：“自小就有。”
“这不是胎记，是刺上去。”少微道，“这刺青……很特别，是谁给你刺？”
华苍看眼少微，正巧撞见他脸上闪而过惊慌。
啧。
华苍起身换截蜡烛。
随着灯火重新燃起，少微眼前氤氲出轮光晕，光晕慢慢扩大，慢慢变得清晰。结实而流畅腰背轮廓，因摆弄宫灯而突出肩胛骨，中间微微凹陷脊梁……
少微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凹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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