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他们是亲眼所见，绝无半点虚假！
信——
还是不信？
跪着
人群中，有
隐隐骚动。
沈独坐在那边看着他们，也不催促，看上去是
副再好说话不过样子。
真留下来，要
是个死字，要沦为边缘。
谁坐到这个位置，没点盘算和野心？
他们则怕死，二则还想要出人头地，又怎可能愿意接受引颈受戮或者从头再来下场？
即便是沈独不说，他们也有离开妖魔道另谋出路想法，更何况他还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
众人中有想法人，下蠢蠢欲动起来。
寒绝顶上所有听见这句话人，齐齐愣住！不仅为这话里内容，更为这话里透出那种近乎于庸碌和散漫仁慈。
就像是个人心气全部散掉……
太真实。
也太不真实！
看神态完全不像是作假，眉目间厌倦根本不加遮掩，可这样话又实在不像是他们解沈独会说出来。
家好聚好散……”
说到这里时候，他不经意地垂眸，下瞧见还悬在自己腕间那串佛珠，还有……
腰间那卷画轴。
眉目间忽然就是怔。
但仅仅是片刻便恢复正常，没有人能看出他异样来。
于是渐渐，那骚动声音大些。
过半刻，终于有人咬牙起身站出来，到中间空出来走道上，朝沈独跪：“道主有成全美意，俺就不客气，多谢道主！”
沈独撩眼皮，看他眼，认出他来：“你是济南分舵周舵主吧？”
“是。”
五
虽然听上去有种令人不敢相信梦幻，可这件事出现在沈独身上也不是没可能啊。
听说人在经历过真正生死之后，都会有点改变。
沈独不就正好躲进天机禅院吗？如今回来，只杀曹新个，也没见对裴无寂动手，更要紧是，手腕上连佛珠都戴上！
杀人如麻大魔头竟然信佛！
放在以前，谁敢相信？
诚如沈独所言，今日还能活在间天崖人，要是聪明地虚与委蛇，要就是早已倒戈裴无寂。
他们之中没几个无辜。
方才曹新下场他们都看到，谁也不敢保证，若继续待在妖魔道，不会被沈独清算。
退万步讲，臣不事二主。
他们既不是姚青这种得他信任心腹，也不是裴无寂这种被他纵容男宠，已经是背叛过沈独人，就算不被沈独清算，也不可能再得到什重用。
风吹着他声音，犹如蛊惑妖魔。
“这样吧。”
“不想再听从
号令，不想待在这妖魔道，任是你要退出江湖也好，自立门户也罢，都站出来——”
“不杀你们，放你们走。”
不杀他们，还放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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