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形下，您还要让他接受您
‘好意’，接受您送去古玩字画，接受您恩赐般‘禁足’，您不觉得，您太残忍
吗？”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是比钢刀还要可笑可怖东西，他想躲想逃，却被所有人当成他恃宠而骄，当成他矫情做作，当成他任性胡闹……儿子只是看着，就觉得心寒，觉得无望，他自己呢？”
“因为他还没有倒下，因为他还如常笑着，所以所有人都觉得他没事。可皇阿玛您知不知道他整夜整夜失眠，段太医给他开安神药，药量
次重过次。儿子来时候，逼他喝药，段太医说十个大汉都能马上睡过去安神药，他吃却没什
反应，见那个受伤护卫，问他有何打算，又给他五百两银子安身。还托他悄悄带两千两银票给死去护卫家人，说明着给怕孤儿寡母守不住……末还同儿子聊好阵子，才睡过去。”
“段太医说，这
忍他任性，难道到头来还是朕错？
“皇阿玛难道不是也样吗？不是也只看得到自己委屈，觉得六弟不识好歹，觉得六弟任性妄为……”胤禛道:“皇阿玛何尝为六弟想过？”
“那日，皇阿玛您对他说，没有您怜惜，他胤祚，什都不是，您对他说，您可以疼他宠他，也可以当做从来没有他这个儿子……等他病发醒来，看到就是张废去身份圣旨，您要他怎想？您要他怎做？”
“皇阿玛说六弟犯错该罚，难道太子错，就不该罚？难道六弟错比太子还大？”
康熙怒笑道：“难道朕就没罚太子？”
胤禛嗤笑声，道：“若皇阿玛肯为儿子延请名师，日日亲自指导儿子学问，儿子怕是要欣喜如狂；若皇阿玛肯重用儿子兄长弟弟为国分忧，儿子也只有欣慰……皇阿玛认为延请名师、重用兄弟，就是对太子惩罚，是不是因为皇阿玛也觉得太子殿下毫无好学向上之心，觉得太子殿下心胸狭窄，连自己兄弟都容不下！”
“胤禛，你给朕闭嘴！”
胤禛恍如未闻，道：“儿子不是太子殿下，儿子弟弟，儿子宝贝很！六弟都差点死，儿子若再不站出来为他说句公道话，儿子就不配做他兄长！”
“山西剿匪事，因皇阿玛盛怒，谁都不敢替他说句公道话，陛下耳中听到，都是陛下圣明，陛下仁慈，陛下片拳拳爱子之心，皇阿玛便也以为，自己公正无私，认为自己对胤祚已经仁至义尽……”
“可是又有什人替他想想？太子要取他性命，疼自己十几年父亲却无动于衷；他奋力反抗，却被您斥责他不忠不孝不仁不悌，说当做没有这个儿子；他激愤之下，将太子害人之心昭于圣前，结果您将他废去皇子身份，贬为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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