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
，随便出来逛逛。”顾衍书把手放回衣兜，答得别扭。
沈决轻笑：“那你还挺有雅兴。要不
再陪你堆个雪人？”
顾衍书恼羞成怒，转身快步往前走。
沈决撑着伞跟在后面，担心天太黑，他摔着，于是使坏地喊声：“小心！”
顾衍书连忙受惊
样往回跳，正好跳进沈决预谋已久
怀抱。
反正沈决这个大骗子，又不是第次骗人。
顾衍书平静转过身，撑着伞，缓缓往回走。
告诉自己反正也不是第次被扔下，早就习惯，没什
大不。
然后身后有人唤声：“顾衍书。”
他回过头。
雪花洋洋洒洒落下，乘着凛冽寒风，枯败树枝摇晃出可怕鬼怪形状，顾衍书埋头走得极快。
好不容易到小区门口，眼看过去，外面空空荡荡，没有车辆行驶而来痕迹。
顾衍书有些失望地低下头，脚尖踢着小石粒，紧紧抿着唇。
时间点点过去，顾衍书握着伞柄指节已经冻得发僵，膝盖开始隐隐作痛，每次有车灯从远方打来时候，顾衍书都会期待地抬起头，等看清车里人，又淡淡垂下眼眸。
有寒风刮过，冷得厉害，他小小地打个喷嚏，紧紧身上外套。
行，明天早飞机去上海，你也早点睡。”
出门时候，又想起什，回头补句，“对，下下个星期老胡结婚，请柬都发下来，你和老沈起去，听见没？”
“好。”顾衍书朝黄轶南浅淡笑。
黄轶南手挥，走。
顾衍书低头认认真真把零钱收好，喝完牛奶，洗完杯子。
沈决压着笑：“怎这胆小，不就是去趟鬼屋吗。幸亏赶回来，不然你今天晚上怎睡……嘶——啊——”
沈决还没
停在门口黑色劳斯莱斯打着车灯破开黑夜，沈决逆着白光，携裹着满身风雪霜寒，从夜色里走出，闯入他视野，快步向他走来。
然后那瞬间，他紧绷整晚心忽然就松下去，带着失而复得般侥幸。
原来这次他没有被扔下啊。
顾衍书缓缓呼出口热气，微微洇红眼角。
沈决钻入他伞下，自然而然接过伞柄，看着他被冻得发红鼻尖眼角，低声道：“这冷，你出来干嘛。”
门卫问道：“小帅哥，等人吗？”
“没。”
“这大雪，可能回不来吧，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嗯。谢谢师傅。”
也是，可能雪太大，回不来吧。
然后抬头，发现夜色里灯光所及之处有零碎白色小屑飞舞。
下雪。
车只能停在小区门口，沈决回来时候会带伞吗。
雪很快就大起来，片片，铺天盖地。
顾衍书裹件外套，撑着伞，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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