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点粗，却刻意压得尖尖
，李白回头，隔
几步远，那果然是个男扮女装人。他很瘦，也很年轻，戴着深色波浪卷假发，吊带小短裙下露出腿又长又直，但他是男人这个事实逃不过李白眼睛。或许是职业原因，李白在这方面眼神向来准得很，
个男人硬要拗出女性感觉，点破绽都不露，还是非常不现实。
却听杨剪应道：“小米？好久不见啊！”
“是呀是呀，最近忙吧？这都得有两年，还以为你
为老板称三次都是十斤多上点，不得不按六折给他报价，付好钱见老板开始拿塑料绳打包，他才看见李白揣在包里手，道：“剪刀？”
“是剔骨刀，尖头，肉铺里用那种，”李白声音仍然静悄悄，目光也不曾挪移，“
以前直随身带着，从十二岁开始，来北京过安检被扣，就换把。”
杨剪能够理解李白从小养成警惕，尽管此时此地确实没必要，把剔骨刀也有点夸张。同时他循着李白目光望过去，也瞧见那位花臂大哥，那人同伴在个古玩摊前驻足围看，只有他背对着摊子，正看向自己这边，嘴角还挂着少许古怪笑意，看应该是李白。
“哦，你准备去捅他刀？”杨剪搂住李白肩膀，忽然低头拱拱他下巴，好让人把耳朵完全朝向自己。远看他们应该就像在耳鬓厮磨，目光轻重，都是直勾勾，仍旧投向同样方向。
李白却猛地激动起来，“烦死！”他声音快要低不下去，肩膀也在杨剪手下神经质地跳跳，“知不知道这
盯着别人很讨厌？”
“你不是也在盯着他吗？”杨剪却笑，松开李白，这笑意不知冷下去没有，只见他径直朝那人走去，李白不再看得到他脸上表情。老板在身后招呼，李白却没听见似抬步去跟，步子还没迈上几步呢，那花臂男居然转开身子，扎回朋友堆儿里开始嚷嚷着讨价还价，拿烟斗手背在身后，头都没有再回下。
杨剪也转回身，正和李白面对面，他笑容还在。
“你看，人家也没什恶意。”他又把李白肩膀揽回来。
“哥你真好。”李白往他颈子上蹭，同时还要嗅嗅，就跟小狗撒娇似。他手还放在包里，紧握刀把却释开。觉得杨剪方才举动无异于替他出头，见他不痛快，杨剪也不痛快，并且杨剪什都不怕，什都敢正面去碰，也不觉得他刀子是个笑话，这是让他最开心。
最后结账结六十二块钱，杨剪三百元经费还剩下大头，还剩下男角服装跟耳饰头饰要买。这些零碎都得走到更深处去找，两人拎着两大兜子，前脚刚离开女装摊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在朝这边叫：“小王？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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