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合适！”店员惊喜道，“这是
们家早秋新款，您看橱窗里挂模特照，是不是效果差不多，先生您穿这件太帅
，不用说有气质啊优雅啊那些虚，就是帅就是有型！尤其肩膀，这衣服溜肩膀可穿不，只有您这种直角肩撑得起来，像那个谁，那个谁来着……”
杨剪似乎被夸得不太自在。
李白倚在拐杖上笑。
“给拿件新吧。”他对店员说。
终于来单生意，大几千块钱还这
爽快，店员自然是积极得很，趁她在仓库翻找，李白看看镜中自己。除去那些瘀肿和伤口，他这张脸可真是苍白寡淡，身上病号服和几天没洗还挂着泥沙头发也是邋遢至极。不合时宜。他又想起这个词。放在从前，自己这副模样是绝对不敢走进商场专柜，连超市他都不敢，就像小时候被打得鼻青脸肿嘴唇开裂，他就不敢穿过那片养鱼稻田，去找村里其他小孩摸虾摸鱼跳皮筋。可现在走进来，不也就是这个样子。引人注目又如何呢？他只是不想把身上外套还回去，却也想让只穿件薄衬衫杨剪在这大雨天里暖和
点。
李白抬眼，有点猝不及防。
杨剪在他注视下走进电梯，转身按住门沿，也按上楼层，又道：“医药费也不用给。”
李白抱上拐杖，连忙跳进去，“为什？”
杨剪捏捏鼻梁。
李白表情是真在等他回答。
杨剪已经把样品脱下，挂上衣架，“为什？”也问和他方才相同问题。
“因为你最近比较凄惨，”杨剪面不改色，看着数字上升，“责任心溢出，同情心泛滥。”
李白张着嘴巴欲言又止，他隐约觉得这是气话……都不像杨剪，真还在怄气？这人可真够记仇。不知怎，他被那副冷冰冰神情弄得又想哭又想笑，最想把拄在腋下两条拐杖扔掉，空出胳膊去抱抱杨剪。然而在他行动以前四层楼就到，门开，生意不佳服装店特有那股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选择余地不大，至少在李白看来，这层大半都是五十多岁老头才会穿衣服。在犄角旮旯找到家李维斯，他随便拿两件T恤和条宽松牛仔裤，结完账直接拎上走，反正不用试也肯定能穿，他准备先把病号服穿脏再换。路过卖内衣，他偷偷瞥瞥杨剪腰线，还是买两种尺码内裤。路过扶梯旁边阿玛尼，他又走进去，因为瞧半天也没有找到更入眼牌子。大概是太久无人问津，店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李白挑件蟹壳青色立领夹克，递给杨剪试，她才刚醒，跑过来要去翻尺码。
“这件就合适，”李白看着杨剪，“185/96A。”
杨剪也回看着他，静静接过夹克，在落地镜前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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