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还很虚弱，过
几秒，就是不容挣脱
力气。
陆汀倒吸着气张开嘴，却险些失声。
“你在哭吗？”邓莫迟没有睁开眼睛。
“没、没有，”陆汀慌忙抹开脸颊上湿润，“
以为——是刚才太蠢。”
！重力把邓莫迟还给他！
调整飞行角度风险太大，陆汀顺其自然，降落在撒克逊河岸，巧是，这与那块淡黄色废墟距离只有几步。算是回家吗？陆汀抱着急救箱，逃出自己那架几乎快被压扁涡轮船，踉踉跄跄地爬上LastShadow，人群早就被吓远，暂停他们对末日结束庆祝和不可思议，议论纷纷地围观，眼见着那残骸里竟爬出活人，他们议论就更响。
但陆汀完全听不见，他只看见，邓莫迟飞船外面基本没有变形，不知内部怎样，用力咬紧臼齿，他直接敲碎侧面
扇玻璃，往里钻时候，他衣裤都被划烂几道，滚落地面他摔得很疼，好在急救箱没被摔洒，好在他转脸，就看到邓莫迟。
邓莫迟平躺在地，血淌在嘴角，有干掉痕迹，也有新鲜冒出殷红。陆汀顾不上腿软，目眦欲裂地爬过去，至少在邓莫迟朝向自己这面，他没有看到皮外伤，也没有淤青，地面上也没有预想中那摊血迹。
可当他手伸出去，就快要碰到邓莫迟鼻息，却无法再向前步，去摸摸到底有没有。恍如隔世说得就是现在，又或是近乡情更怯，他就像是呆住，失去思考能力，需要吞下心里错乱，和邓莫迟重新相识。愣坐会儿，他也只能跪起两腿，把邓莫迟扶到自己膝盖上枕着。
看着那两扇眼睫，还有溅血点鼻尖，他又想去摸，于是又伸近点，可是，怎
回事，怎什都没摸到？是他手被震得太麻，所以迟钝？他摸好久好久，可是什都感觉不到。他用指腹去触摸邓莫迟皮肤，也说不出是冷是热。
邓莫那、那苍白，这样张脸，又怎能流血？怎他把他接回家，却还是迟来步？那刻陆汀心中升腾起滚烫杀意，他恨自己，也恨自己之外切，压住所有悲哀和绝望，他恨不得末日别走，继续进行，或是他现在把邓莫迟抱出去，高举在那群庆祝蠢货面前，告诉那些人说，你们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他，可他却因为你们死！被你们排除、疏远、唾弃，说与自己无关也是他，最后站出去，与全世界草木相关，也是他。
说完自己想说，就可以去死，死之前，要杀掉还在笑人。
陆汀很快就决定好，于是俯**，准备把邓莫迟打横抱起，就像那人曾经抱他那样。
也就是在这秒，麻木手指终于感觉到力度，是有人抓住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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