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可忍不住刻意压低自己
声线，道：“贝多芬《月光奏鸣曲》。”
戚枫点点头，把小提琴架在肩颈处，道：“那你弹吧，
给你配乐。”
例行公事口吻，让人格外不爽。
凌可抬起手，深吸
口气，努力平静下来，按下琴键。
舒缓调子随着十指舞动缓缓流淌而出，不会儿，戚枫小提琴音也插入进来，凌可被这骤然合拍搭配吓跳，紧张，弹错个音符。
这反应也和戚枫给凌可第印象不同，凌可记忆中戚枫是很热情，给人种夏日暖阳感觉，但是眼前戚枫却冷冰冰，好像这年半时间彻底变个人。
但最天怒人怨不只是戚枫态度，还有对方身高。
凌可看过照片，隐约能看出戚枫在长高长大，可直到站在对方面前，他才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不同发育速度带来差距。
眼前戚枫已经比他高出整整大半个头！
明明年半之前他们还差不多高……
戚枫，但余光瞥见对方跟着姜莹起起身，跟确信两人关系匪浅。
凌可来到他们面前，几秒钟前他还在胡思乱想，如果戚枫认出他来他要做什
反应，他要不要在那之前主动跟戚枫介绍下自己……
可当他抬起头时，对上却是戚枫浑然陌生眼神。
是，对方就好像第次见到他，眼神不带丝犹豫、好奇，甚至都没有点儿打量意味。
凌可有种被人兜头泼盆冷水感觉，原本期待和不安都被冲得干二净。
戚枫也随即停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再来次？”
凌可脸微微热，不敢再分心。
重头开始，戚枫还是在同个地方拉响小提琴，像是在牛奶中缓缓倒入咖啡，自然而然地融入……
凌可觉得新奇，这是他第次弹琴时身边有人配乐，竟然意外好听。
这下凌可感觉自己不只是在心理上矮人截，连生理上都低人等。
舞台上有钢琴，凌可直接绕到琴凳前坐下，偏头用同样冷漠眼神看戚枫。
他知道自己态度受对方影响，可挡不住内心莫名地怒火中烧。
戚枫并不在意，问他：“你弹什？”
少年嗓音带着丝变声期特有沙哑感。
——戚枫，果然已经把他忘。
虽然有这种心理准备，但真面临这种发展时，凌可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尤其是在他紧张大半天戚枫会不会认出自己后，这种无所适从感觉更加强烈。
凌可呆呆地站在戚枫面前，听姜莹道：“来，你俩个钢琴，个小提琴，即兴配合首，随便什都行，给你们三分钟准备时间。”
戚枫也不跟凌可废话，直接抓起边上小提琴，给他个上台眼神，就率先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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