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有水晶鞋，”韩卓打开二楼
小门，“而是满世界水晶。”
午夜钟声恰好在此时敲响，整间酒吧灯光在
瞬间变
颜色，由之前暧昧紫红色调，变成种更深沉、也更高远蓝，隐藏在天花板里水晶射灯投映出成百上千颗小小星辰，光影流动变换，只要愿意眯起眼睛，每个人都能在瞬间置身茫茫宇宙与浩瀚星海。
白曦拿着瓶酒靠在栏杆上，听远处酒吧歌手高亢而又孤独吟唱，那音调很冷也很寂寞，喧嚣世界在这刻缓缓沉淀，如同黎明时分，宁静海和天相接。
“在想什
？”韩卓问。
“你想过要回去吗
“小酒鬼。”韩卓摇摇头，不过还是帮他调杯蓝色酒液，还在杯口点缀颗漂亮小星星，用两根手指推到他面前，“试试看。”
“有名字吗？”白曦问。
“有。”韩卓擦干净吧台，“叫‘下不为例’。”
杯子里有蓝白色碎片流动，还有粉红色云环缭绕，加上颗小星星，是最梦幻又少女颜色，只是入口却有着浓烈辛辣和刺激，白曦晕头晕脑皱起眉头，感觉自己像是被个两百斤魁梧糙汉迎面来闷拳。
“怎？”韩卓问，“是不是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奶油甜？”
二十出头年纪、即将到来新生命，每样听起来都是那令人羡慕，甚至连她自己也有些恍惚，似乎这切就是自己生命全部。
她把双手放在小腹上，轻轻闭起眼睛，想要聆听来自血脉声音，门铃却不适时地响起，拖长沉闷尾调，在黑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赵小娟脸色瞬间煞白，镜子里那个宁静而又幸福少妇消失不见，换成外人常见到黄太太——怯懦而又胆怯地打开门，从司机手里接过酒气熏天丈夫，然后低声道谢。
铁门重新落锁，别墅里灯光也很快就熄灭。
切都恢复寂静。
“你这人真无聊，调个酒还作弊。”白曦把酒杯推回去，嫌弃道，“你自己喝。”
韩卓从他面前端起来，轻松饮而尽。
白曦：“……”
“现在承认自己是小朋友？”韩卓笑着看他，“走吧，已经过十二点，
带你去看热闹。”
“会有丢掉水晶鞋辛德瑞拉吗？”白曦跟在他身后。
七叶路酒吧却依旧很热闹。
黛西打个呵欠，懒洋洋道：“真得回去休息，祝你今晚能找到乐子，小帅哥。”
“已经找到。”韩卓把闪亮手袋塞回她怀里，“晚安，少抽烟。”
等到黛西离开后，韩卓又侧身，小声对白曦说：“你看，虽然身材超正，但她有时候表现也很中老年。”
“当心下次告状。”白曦笑着推开他，“杯烈酒，不加奶油和糖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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