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玲刚跟人做生意那两年经常出差，不是去浙江就是广东，为省钱，坐夜车跑
趟广州都得三十六个小时，累是累，但劲儿劲儿
。冯国金每个月都得跑两趟北站，接送杨晓玲。后来杨晓玲赚钱
，去个上海也坐飞机，也不让冯国金开那辆破桑塔纳2000接她，嫌掉价儿。杨晓玲在本市租间房设个办事处，雇个小伙子，平时跑腿儿加卖力，饭局上挡酒，偶尔接送她杨总。就是打那以后，杨晓玲开始跟冯国金越走越远，矛盾激化。按照俩人本来约定，女儿开始住校，俩人就分房睡。可到现在也没分，不知道是杨晓玲在装傻，还是这次矛盾就打算这
囫囵过去，跟往常样。冯国金也清楚，老夫老妻，说分哪那容易，她杨晓玲就是爱咋呼。
冯国金和小邓下车，站在腾龙大厦楼下，下意识地都仰望下这栋高楼。大厦落成不到两年，动迁以前是个转盘广场，住几十户外地散户，都挺生性，当年有人,bao力抗拆，冯国金还出过警。听人传这片风水好，搬进这栋楼企业公司都发。殷鹏注册鹏翔家具有限公司，在三十八层。
公司规模不小。前台说定要跟殷总有预约才能见，而且老板现在不在公司。小邓不耐烦地说，警察办案，不用预约。说完跟着冯国金径直往最里走，到殷鹏办公室门口，又被个精瘦男人拦住，自称是殷鹏司机，老板现在不在。小邓说，不在你拦什？推下瘦猴那横架着胳膊，居然没推动。两人互瞪眼。瘦猴留圆寸，脑顶延伸至额头道长疤清晰可见，脖子上套条颈椎负重不起金链子。这种造型，没有比冯国金更熟，名义上叫司机，就是养个打手，金链子是真，随时跑路换钱用。就殷鹏雇这司机，本人什来路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冯国金没话，直接推门，对方居然就那把手放下，小邓经过他身边时，追句：识点儿相。
私企老板办公室，都长个样。实木老板台，桌上除电脑跟电话没别，桌旁摆盆发财树。背后墙上挂着装裱在框里书法横幅，殷鹏这幅是“鹏程万里”，看来是谁专门写给他。冯国金不懂字，分不出好赖，不过能肯定是哪位本地书法家或者省市领导手迹。横幅下面挂着几排他跟领导们合影，但是缺三张，明显是前不久才摘下来，积灰印子还在。老板台后坐着殷鹏，笑得比照片里自然，相貌平常，梳大背头，发胶没少喷。
老拐，你拦冯队长干吗？殷鹏是对那金链子瘦猴说话呢，原来他外号叫老拐。冯国金有点诧异，问殷鹏，你认识
？殷鹏说，以前没机会跟冯队认识，但跟你们曹队长算老朋友，早听说过冯队，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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