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只道生死两茫茫。
等神女进
禁地，枯山派四人才悄悄凑近。时敬之安静许久，最终缓缓吐出
口气：“这登仙当真越听越不妙，亏源仙村
人忍得。”
“他们没得选。”尹辞挨在他身边，“谁都亲手送走过几个亲人，谁又敢认定登仙不是好事？”
“现在就看白苇。希望他能挺住，找到他那夫人。”时敬之喃喃道，“阿露可千万别像老柳那样消失……”
“是啊。”
“阿妈也是……比起登仙享福，阿妈更想你们留在身边。”
“神女大人说过，
们早早晚晚都会登仙，那样就又能见面。”
小女孩骄傲地抬起头：“到时候再告诉阿姐，想她好久呢！还要她帮绑头发。”
神女不语，脸慈爱微笑。
棉姐眉毛微蹙，显出几分伤悲来，她不再说话，只是将女儿拥得紧紧。
白苇“攒仙缘”始于深夜。
多数人对神女存敬畏，又对息庄人漠不关心，来送他只有引灯和棉姐。引灯父亲留在家中，照料还不会说话幺女。
照源仙村说法，他们是白苇在这最后“缘分”。
神女立于树门门口，左右各站个白衣怪物。巨大妖树在她身后切出片巨大影子，扭曲枝杈朝四面八方散去，恍若地府大门。
她朝白苇伸出手，脸上仍有悲悯：“你可想好？”
尹辞盯着不远处树门，蠢蠢欲动。可惜时狐狸爪子又勾住他腰带，他连挪远些都困难。
他们耐心地等着，化作屋檐后两只夜猫子。时敬之掌中相思豆没有动静，白苇应该没事，可神女也没出来。
奇怪，“攒仙缘”仪式需要这
久吗？还是说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神女本性良善，禁地底下真有个小世界？
个时辰后，神女终于悠悠然
白苇将长衫甩，冲她跪下，郑重地磕个头：“与阿露成亲时，只拜天地，没能拜高堂……现在也该补上，母亲，请受小婿拜。”
说罢，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树门。
“挺喜欢这个哥哥。”引灯小声说，“阿妈，也想见阿姐，能不能和哥哥起走？”
“引灯，们回家。”棉姐不答，只是痛苦地咀嚼这个短句。“们回家。”
说是上天登仙、入地苦修，朝脱离凡尘，再不见回头路，谁又辨得出真假。
白苇抿着嘴，扭头看向身后两名女眷，试图在她们脸上找到点阿露影子。
“别去。”棉姐慢慢摇头，“解女儿，阿露她会伤心。”
引灯困惑地看向母亲：“登仙不是挺好吗？哥哥下去攒仙缘，等攒够，就又能见到阿姐啦。”
棉姐搭在引灯背后手紧：“引灯，你想阿露？”
“当然想，天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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