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炎原本低着头安静地听，忽然抬起眼睛，轻声道:“哥哥嘱咐
不要打碎东西，不想惹你生气。”
“唉。”影十
摸
摸他们俩
小脑袋:“好，哥哥原谅你们。”
“哥哥有话交代你们，你们听不听话？”影十认真问他俩。
两个小孩乖乖低头听着，小手放在膝盖上。
“哥哥迟早会赶们走对吧。”他淡淡问，能看得出在努力忍着眼泪。
郑炎总是忧郁而敏感，不合他年纪，把影十心疼坏，抱起郑炎，捧着他小脸哄道:“不会，哥哥爱你们，不哭。”
他们只是从来没被疼爱过，就算在黑暗里看见点点微弱火光，也会拼命爬过去抓住，争夺，其实只是没有安全感，用争宠来反复分辨确信自己是不是真被珍惜着。
影十把郑炎手臂伤口裹紧止血，抱起来放到郑冰身边，自己蹲在床榻下，尽量跟他们视线相平。
“给哥哥说说是怎
回事。”影十给郑冰抹抹眼泪，握着他们俩小手，语调平和，“不要说谎。”
郑炎轻轻抓着影十衣袖，垂着眼皮，睫毛簌簌抖动，像清晨挂着露珠小飞虫薄翼。
“他做错事，哥哥为什还抱他。”郑炎轻声问，“不是应该打他然后不给他吃饭吗。”
这孩子自小过是这种生活，有这种想法着实能理解，刚刚郑冰因为打碎个盘子就吓得不知所措，大概是被打怕。
影十正给郑炎裹伤口手停下来，认真解释:“因为你们之前过得不是人日子，小孩子打碎东西并不是什不可饶恕事情。”
“不管郑冰做什，哥哥都不怪他是吗。”
郑冰紧紧咬着嘴唇，吸吸泛红小鼻子，支支吾吾解释:“郑炎说哥哥不喜欢这懒……说郑炎什都和争……郑炎说哥哥是他，就咬郑炎手……但是……但是！但是他后来打脸……”
郑炎点点头:“嗯。”
“……”影十叹口气，问郑冰，“你们是兄弟是家人，你怎能咬你家人呢。”
郑冰咬咬嘴唇，小声嘀咕:“哥哥才是家人。”
影十又望向郑炎，问他:“你怎能随便打人呢。”
“那呢。”郑炎跪下来，膝行爬到影十怀里，轻轻抱着他无助地说，“只是哭和撒娇而已，也可以。”
影十眉头拧在起，胸口因为诧异而剧烈起伏，忍不住焦躁:“起来，别随便跪别人。”
郑炎手臂上伤疤嶙峋，有鞭伤有烧伤，因为太久饥饿和囚禁而显得纤细见骨。
他用纤细小手臂紧紧抱住影十腰，声音软弱微哽:“郑炎可以为哥哥做任何事，跪下有什不可以。”
他瘦小脸颊上嵌着双能够倒映繁星眼睛，繁星浸透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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