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吊着嘴角，笑得嘲讽，他继续道：“昭冉那样说你娘你都不生气，你娘含辛茹苦拉扯你，听说最后是被水鬼拖进水里
。昭冉对你娘不敬，你竟
点儿都不生气
？”
戚隐吸
口气，刚想说什，扶岚忽然开口道：“你在欺负他吗？”
云知愣下，望向他。
扶岚说：“如果你欺负他，
会杀你。”
他说这话儿时候半点表情都没有，好像在说“你吃没”这样普通话儿。戚隐被他吓怕，担心这傻子真干出什出格事情来，忙把他拉到后面，对云知道：“行，云知道长，你说得对，就是这样窝囊。你们怎骂都没关系，
缘。
小孩儿嘛，都这样，谁都愿意自己出身高贵，命中不凡。后来他慢慢明白，他就是个普普通通凡人而已。况且他是孽生子，说不定比常人还要低贱些。
戚隐无奈地摇摇头，拍拍扶岚肩膀，道：“虽然你们个是妖人，个是妖猫，但是不管是什东西，都要脚踏实地，认真做事。兄台，方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送你几句忠告吧。还是那句话，仔细找个营生，别成天想七想八觉得自己是皇帝神仙妖魔鬼怪。你长这俊，等兜里有点儿银两，自然能寻着媳妇儿。行，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后会无期。”
“喂，戚隐！”有人在背后喊他。
戚隐不耐烦，这两个臭妖怪难道还想抢亲不成？回身看，扶岚和黑猫还站在原地，先前在姚家见过那个不说话白衣人抱着剑施施然走过来。戚隐这才发现方才声音既不是黑猫也不是扶岚，是这个白衣人。
糟，中计。他回应这小子呼唤，这小子知道他才是真戚隐。
“贫道云知，见过戚小师弟。”云知冲他笑，“戚师叔见过，你和他长得很像，尤其是这眉目，简直是个模子刻出来。你能蒙过昭冉那个白痴，可蒙不过。”
这话儿像块烧铁，在戚隐心头猛地烙下。他扭过头，正巧对上牌坊红漆柱子，里头映着他脸，墨色长眉，黑黝黝眼睛，和那个男人样？他觉得厌恶，挂起个不咸不淡笑容，道：“道长不必多说，反正已经有人要上仙山，此事就烂在肚子里吧，戚隐告辞。”
“不是来劝你上无方山，只是觉得失望。”云知笑眯眯地看他，“七岁时候见过戚师叔面，师叔傲然挺秀，立在众弟子里面，犹如鹤立鸡群，光华难掩。此次前来，以为他孩子当如他般，就算比不上，也不会差太多。只是没想到，他儿子竟这般……”云知略顿下，好像在想用什词儿形容，最后道，“窝囊。”
“……”戚隐抬起眼来看他，“这位仁兄，有话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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