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挺挺地栽
下去，像是木头
样顺着山坡滚到崖底。
他愣愣地睁着眼，看见整个世界在他面前翻天覆地。
停下那瞬，他吐出几口血来，
于是他匆忙迈开步子，像是逃亡样朝那洞口走去。
涂白脸上
血色也在这瞬间消失殆尽，他终是灵力虚弱到维持不人形，幻化为兔子模样。
他浑身已没力气，可它爪子却死死地勾着青琅衣摆，直至走出这洞穴。
洞穴外是处山崖，不知道何处梨花纷纷扬扬飘落，覆盖满地。
似是春雪。
青琅神色依旧是恍惚，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涂白说话。
涂白脸色越发苍白，可唇角却牵起抹很浅淡笑。
“青琅，你只不过是恰巧因为个天婚石才得以同他成婚……你凭什
会觉得你与
不同？
“们都样，皆是过客。而凤宁上神在乎，唯有那只凤凰罢。
“现在好，上神自由……继续等着他凤凰也罢，继续追求那所谓爱情也罢，总算是没有人拦着他。”
白如坠冰窟。
他站在众人面前，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费尽心机想要去勾引有家室者婊子。
他落荒而逃.
可他终究是忘不凤宁，只能变成兔子模样，悄悄去看他。
看着看着，他便发现秘密。
涂白松开青琅衣摆，身上每根毛发都变得干枯暗淡，又渐渐地被春日花瓣掩埋。
这只小兔子轻轻地蜷着身子，渐渐没气息。
就像是那日凡间，那片雪地，他与那名凡间少年初次相遇.
而青琅只是双目失神，漫无目地朝前走着。
魔界小魔君，归宁山出类拔萃子弟，连二十四道天雷都能挨下来天之骄子，走着走着……却被块石头绊倒。
涂白垂头笑笑：“……只不过觉得他恐怕是难以再寻到所爱之人，他若是真是有心，那颗心估计也同这洞穴样，写满凤凰。”
青琅似乎觉得这山洞里无边无尽字迹刺痛他双眼，他有些踉跄地后退两步，步履蹒跚地打量着四周，似乎是想要离开这里。
涂白挣扎着站起身子，却又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拉扯住青琅衣角，恳求道：“……也带着走吧，带离开这里，快要死，但不想死在这里，这里属于凤宁上神和他凤凰，不属于。”
青琅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听不清旁人说话，他目光仓惶地四下寻着，终于寻到出口。
他知道凤宁直在等只凤凰。
他知道凤宁与青琅成婚皆是因为天婚石，皆是因为不得已。
也是，凤宁上神圣洁如雪，却温柔似水，他怎能看到年轻魔族子弟活生生被雷劈死？
那刻，涂白就决定。
——他要给凤宁上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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