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绞着手，
脸扭捏。姜也率先发问：“有事吗？”
靳非灏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个红丝绒
小盒子，“这是哥生母遗物。”
“遗物？”
姜也接过盒子，打开看，是块剔透玉坠子，玉沁赤红如血。
靳非灏小声说：“
妈在施阿姨妆奁里找到，她让交给你。哥不喜欢妈，你代为转交比较合适。”
看。姜也低头看，这竟是份医学检查报告，患者是靳天鸿，检查结果是神经上皮组织肿瘤Ⅱ级。
“医生说，活不
几天。胶质瘤是种恶性脑瘤，很难治。他爸要去美国，去有啥用，离阿泽又更远。这世上不为他谋划谋划，等死，他怎
办？难道疯辈子，或者被那些老不死逮着错儿绑进监狱安乐死？”靳老太爷拍拍姜也手背，道，“当然，小也，不是拿这个病要挟你。知道，阿泽是个烫手山芋，怎好意思让你被他拖累？你也只是孩子罢。要是你不愿意，立刻就可以拒绝。”
“……”姜也话鱼刺般哽在喉间，说不出口。
检查报告只薄薄几张纸罢，姜也拿在手中却觉得沉重如铁。姜也试图拒绝，可开好几次口，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是个命不久矣老人最后请求，他没办法硬下心拒绝。
姜也低下头，目光落在手机视频上。画面定格在小靳非泽望着镜头刹那间，他黑黝黝瞳子清澈如潋滟山泉，光华璀璨，真如个下凡神仙太子。时间好像又倒流到游神那天，他轻轻踮起脚，在姜也额心印下吻。姜也胸中起微波，涟漪跨过十二年，荡在今日心间。
姜也收起盒子，“冒昧问句，施阿姨是怎过世？”
靳非灏摇摇头，说：“不知道，她和哥不小心掉进禁区，只有哥个人回来。其他也不清楚，你……你最好不要问别人，这件事是靳家秘辛，很多人很忌讳，特别是爸。”
姜也垂目深思，道声谢，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身后靳非灏喊住他：“姜也！”
他回头，“还有什事吗？”
靳非灏犹犹豫豫，问：“听妈说，你见过那些东西。它们……它们可怕吗？”
最终，他闭闭眼，道：“好，替您看着他。不过，希望爷爷可以帮个小忙。”
靳老太爷喜出望外，“好好好，你说，定帮你办成！”
席话谈完，时钟已经指向十点整。姜也踏着清凌凌月光离开书房，经过紫藤萝小花圃，竹架子那儿有个臃肿人影孑然独立，姜也注目望过去，人影慢吞吞向他挪过来，月光移到来人发面馒头似肥白大脸上，照出他两粒豆子似小眼睛。
是靳非灏。
不知道为什，姜也总觉得他长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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