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来，拖着声音：“行吧。”
付惜灵抬起头来。
季繁不耐烦道：“说实话。”
付惜灵犹豫
下，还是很轻地点点头：“有点儿。”
“你那
怕
干什？”季繁纳闷儿道，“凶过你吗？骂过你？”
付惜灵摇摇头，她大着胆子温温吞吞地：“但你脾气不好，还总喜欢欺负人。”
“脾气是不太好，”季繁点点头，“但什时候欺负人？”
他颇有些不爽：“喂。”
付惜灵抿着唇，慢吞吞地转过头来。
“你靠那边儿干什？”季繁眯着眼说，“过来点儿。”
付惜灵小心翼翼地稍微挪过去点点。
“你蚂蚁爬？”
话比以前更少。
季繁上课睡醒，没事儿
时候会跟她搭话，有时候还是会欺负她。
没陶枝在旁边撑腰，付惜灵也不敢嚣张，小声地回他话，被拽头发，碰掉笔，桌子被他占掉大半位置，也闷声不吭。
季繁上课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下课就跑出去跟男生打球，然后身汗回来，偶尔睡醒起来装模作样地拿着笔听会儿课，写手跟他鞋和第天穿花里胡哨外套样惨不忍睹狗字儿，还非得让她点评下，他狂草是不是很好看，是不是很有质感。
付惜灵哪敢说没有。
“你总弄掉笔，”付惜灵低着头小声说，“还占桌子，拽头发。”
季繁：“……”
小姑娘留个妹妹头，短发到耳朵下面位置，显得脑袋圆溜溜，看起来像颗小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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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繁盯着她毛绒绒头发，忽然觉得手有些痒，又想拽拽。
付惜灵不出声，默默地再挪过去些。
季繁盯着她看会儿，忽然凑近过来。
少年五官瞬间在眼前放大，付惜灵吓跳，眼睛睁得大大，背贴着墙壁看着他。
“你很怕？”季繁问。
付惜灵赶紧摇摇头。
同桌坐得时间久，她发现季繁也没有她想象中那吓人。
他其实没怎发过脾气，绝大多数时间全都吊儿郎当，只有睡觉被吵醒时候会不爽。
少年趴在桌子上皱着眉抬起头来，漆黑眼睛沉着，看起来气压非常低。
每到这个时候，付惜灵就会默默地挪着作业本，点点地往墙边靠，离他稍微远点儿。
等季繁从困意中缓过来，就看见她整个人几乎都快要贴在墙上，手上作业本贴着桌边儿放，仿佛下秒就打算穿墙而过去走廊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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