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干净以后还挺好看啊，面试
时候
见过你，还以为是哪个收破烂小孩上来
。”
“
张助理二十多岁，做事爽利干脆，
头脏辫梳很有范。
她带着少年从十七楼去地下层，路上工作人员见到她都会主动打招呼。
等两套训练服和鞋袜领完，她带着他去地下二层员工食堂，随意道：“想吃什
都行，这儿是自助。”
霍刃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他像匹被,bao露在荒野上幼狼，眼神警觉内敛，进食速度也很快。
他很快穿好裴如也留下T恤，把校服裤子卷下，开始光着脚做清洁。
昨晚方便面已经把面汤倒进下水道，面碗折叠好放进垃圾桶里，床单被套收拾丝不乱，好像根本没有人住过样。
然后开始擦地板擦窗户。
张助理刷门卡进来时候，发现那少年正半跪在卫生间旁边清理门框里脏污。
“不用不用，你起来吧，”她差点把这小孩当成清洁工，挥挥手道：“你是预备练习生吧？八点就集合，带你下去吃点东西。”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安静到给他个久违好觉。
梦里他回到十三岁，有教授找上门来，问他愿不愿意去少年班读大学。
母亲双手按在他肩上，神情拘谨温柔，因为紧张缘故，指腹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肩胛骨。
父亲在追着问大学会给多少补贴和奖金，以及住宿吃喝能不能全包。
教授闻到他身上酒气，忍不住往后退步，眼睛还在打量霍刃。
张助理去端碗炸酱面，坐在旁边吃慢条斯理。
“对，你以前就认识老板吗？他之前都住国外，在时都没什朋友啊。”
霍刃已经吃完，冷不丁被她塞个苹果，半晌点点头。
是昨天晚上在地下停车场捡，不是很熟。
张助理扒几口面，往里头又加两瓣蒜，耳钉眉钉跟着在灯光下闪。
霍刃收拾好抹布和刷板，加快速度穿鞋穿外套。
“诶你这鞋是穿多少年，鞋子都开胶还不扔啊。”张助理过去拦他：“别穿，带你下去领。”
霍刃动作顿下，神情有些惶然。
“没事，所有预备练习生都要穿公司统服装，你不用担心费用。”
张助理从鞋柜里给他翻双人字拖：“这还没开封过，你凑合着穿下。”
“这是个很好机会……”他重复遍：“你们好好考虑。”
少年再睁开眼睛时，电子钟指向六点十五。
他缓缓坐起来，微不可闻地叹口气。
卧室里铺着驼色波斯长毯，墙壁上挂个鹿头，鹿鼻子被蜡笔涂红，看起来有些滑稽。
霍刃从懂事起就在练习如何接受这些无法回报好意，以至于此刻心里都有些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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