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终究什
也没做。他慢慢转过身，从人群里挤出来，茫然地往前迈步，他
耳边嗡嗡地响，响得他心烦意乱焦躁难安。
“哎——”有人唤
声。
陈纪衡没有理会。
“哎！”那人提高声音，同时，陈纪衡肩头被人轻轻拍下。他停住脚步，回头，眼光凝在那人身上。
赵梓倩被陈纪衡表情吓跳，有点尴尬地说：“
就是……你好像没考好……”
前五名，还没有。陈纪衡心沉下去，仿佛吞个铅块。目光继续往下溜。
在第十名上，明晃晃三个字——陈纪衡。
陈纪衡头脑里片空白，他几乎找不到这个姓名跟自己有什绝对关系，好像那是另外个人，或者自己是另外个人。
耳边传来模模糊糊说话声，像隔着层磨砂玻璃，听也听不真切：“第名是谁呀？这次……”
“赵梓倩哎，你班。”
门缝丝缕地透出来，“俩孩子有个出息就行。”
“咱家这俩呢？”陈母突然问，“那个……”
陈纪衡本来都睡下，蓦地睁开眼睛，听见父亲隐约地回答：“还行……情绪没有波动……断吧……”
“日记……”
“不写。”
“是啊。”陈纪衡镇静下来，迅速露出个微笑，把方才失意和愤懑隐藏在笑容背后，快得让赵梓倩以为刚才是自己眼花，“这次你是第名啊，恭喜
“不是陈纪衡？”
“不是呀，换人，反正都是你班。”
“第几？……”
“你都二十多……”
陈纪衡盯着墙上贴那张纸，大红颜色头回这般刺眼，令他有种强烈、要把它把撕下来冲动。他想大吼声：“别看！看什看！”想用刀子把自己名字寸寸割下来，想把旁边窃笑两个女生嘴堵上，想……
卧室里沉默良久，母亲语音像从很远很远地方飘来：“那还得多留意。唉，女大十八变，越来越难管。”顿顿，又问道，“纪衡呢？”
“还行……第……”后面陈纪衡就听不清。
陈父陈母聊来聊去，女儿身上出现点小插曲，不过也算结束，剩下日子自然按部就班过下去。他们厌恶切改变，有点打破生活节奏事情发生都会难以容忍。可是人生就是起起伏伏，高高低低，如果平淡如同条直线，从这头眼望见那头，那还有什趣味？那也就不是生活。
女儿早恋暂时告段落，这次问题，出现在儿子身上。
陈纪衡看见第次摸底考试全年组大排名时，心都是凉，像被初冬时雨夹雪浇个彻彻底底。他习惯性地在前三名里找陈纪衡这三个字，却没发现。他以为自己看错，又认真瞧两遍，确定没有，目光不由自主往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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