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宋姨你这是什
话，他是你儿子，你儿子你都不用你用谁？再说
，您岁数这大，腿脚不方便，又刚下完雨，地面湿滑，万
摔跤怎办？”
陈母气得真想踹这混不吝脚：“
腿脚好着呢，用不着别人帮忙！”
“您瞧瞧，您瞧瞧，不服老不是？”孙建军点不着恼，“您忘啦，在车前头您还跌过跤呢。来吧来吧。”说着手疾眼快，上前捞过陈母
菜篮子，往陈纪衡手里塞。
陈母不肯撒手，母子俩算较上劲。正巧旁边有人路过，跟陈母打招呼：“宋姐，买菜去啦？”
陈母勉强笑道：“是啊。”错身步把争执着两只手挡上。
依孙建军心思,本来还想借故再磨叽两句,哪成想陈母点不惯毛病,直接出来赶人。孙建军“哎呦哎呦”个劲地叫唤,连声道：“宋姨你别介……宋姨……喂！”他不死心地拍两下被用力关上房门,没有回应,只好回身冲着陈纪衡耸肩摊手。
陈纪衡推推眼镜，道：“已经很不错。”
孙建军双手插在裤袋里,摇摇晃晃跟在陈纪衡身后：“你妈也太固执,就算你不对，这多年还没放下啊。”
陈纪衡道：“不固执就不是她,慢慢来吧。”
孙建军伸胳膊搭上陈纪衡肩头：“对你提出表扬啊,虽然宋姨说话不怎中听,不过你表现倒不错，沉得住气。”
那人目光在陈纪衡脸上转两转，惊讶地瞪大眼睛：“呦，这，这是纪衡吧，天哪，你，你回来啦？”
陈纪衡点点头：“是啊。”他在回忆里思索半天，也没记起来对面这位大姨是谁，只好含糊应对。孙建军接口道：“回来啦回来啦，来看他妈妈来啦。阿姨有空过来坐坐，好多年没见哪。”
“是啊是啊。”那人道，“回来就好啊，宋姐，你瞧瞧你儿子，表人才，工作定不错吧？干什？”
“自己做点买卖。”答话又是孙建军，好像他才是正经八百陈家独子，“有个公司。”
“呦——”那人笑道，“还是个大老板，不起不起，这多年没见真出息。快回家
“表扬？”陈纪衡瞅着他，脸上似笑非笑。
“啊。”孙建军扬眉毛，“怎着，说你好还不乐意？”
陈纪衡笑，没回答，当先走下去。孙建军吹着口哨跟在后面，俩人上车，陈纪衡道：“再接再厉吧。”
两个人真是再接再厉，公司里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便开车过来，守在陈家楼下，遇到陈母买菜回来，孙建军兔子似蹦下去，及时出现在陈母面前，笑嘻嘻地道：“宋姨，买菜呀？太沉吧，陈纪衡，快来帮着拎拎。”
陈母连忙把菜篮子闪到身后，脸沉得跟冷冬湖面般，寒嗖嗖地道：“用不着，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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