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意识到，或许他不知道他为何去见她，可是，他知道自己为什
留下。
他为花向晚留下。
【5】
于是他劈开
鱼尾，在晨曦落满海面，她准备
“好。”
她应下来，看不出任何挽留
迹象，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失落还是欣慰，终于还是转头游进海水深处。
可游
段，他便停下来，回头看去。
他隐匿自己气息，在水中看着她，想送她离开。
可他等很久，她都没有走。
而后她赤足站在海岸边，感觉海浪拍打在自己脚上，她有些愣神。
他在浅滩上坐着看着她，花向晚察觉他还不走，抬眼笑起来：“原来，海水是温，果然和冰河不样。”
“阿晚……”
他低低出声，却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说什，想让她留他，亦或是告别？
她听着他唤他，只是笑：“回去吧，幻术消耗灵力，你也不能用幻术陪
辈子。”
楚知道，他本体在冰河里。
“前些时日，在云腾幻境里看到海。”
她解释着，前些时日去幻境历练看到东西：“真正看到海时候，发现，海比想象中大多。”
这宽广海洋，原本是他故乡。
可如今他却困在冰冷又狭窄冰河里。
她面上失去笑容，站在海岸边，仍由海水拍打着她，静静看着海面。
从黄昏、日落、到银光洒满海面。
她挽留内敛无声，甚至没有半分打扰。
他在水中注视着她眉眼，看着她与初见已经完全不样眉目。
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可如今她已经初初有成人模样，他看着等在月光下人，冰冷心跳点点灼热起来。
她目光温和：“能遇到逸尘，已经高兴。日后会经常来看你，你别担心。”
沈逸尘不说话，他在海水里仰头看着她，像鱼样，用带着面具脸颊轻轻触碰她手掌。
“去吧。”
她轻声开口：“也走。”
他垂下眼眸，应声。他自己也知道，其实留下对她未必是好事，想想，他只道：“你想见，在任何有水地方叫名字就好。”
她注视着他，看着他眼睛：“逸尘，”她带几分不舍，却还是劝说他，“回定离海吧，你好多年没见过海上花吧？”
他不说话，捏着梳子，好久后，他才干涩出声：“好。”
她是个做事果断，说送他回去，便送他回去。
送他回去路上，她路都在叮嘱他：“回定离海，你可别把忘，时不时过去趟，你得好好接待。你说去定离海吃海鲜是不是不太好，要不带点烤猪去见你？”
他静静看着她，花向晚看上去没有半点不舍样子，等到定离海，她解开他们两人灵兽契约，将他放进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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