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夜伸出手，指尖停在即将触碰到他
前
寸，在半空中停
下，随后又收回来，道：“仙门首座，半步金仙。你已在道途顶峰，朝为他人而全部失去，值得吗？”
看来闻人夜已经让人去打听过修真界发生事情，江折柳事情瞒不住，再过几日就会彻底传开。
江折柳继续看书，指腹随着目光移动，没有说话。
闻人夜从储物戒中拿出件手炉，也是件魔器，只不过这个魔器珍稀少见，连注入术法都不需要，连凡人都可以自如地使用。
他将雕着各大凶兽手炉放到江折柳怀里，继续道：“你救那些人，大多都是自私自利庸俗小人，他们不会在意你牺牲，只会索取你牺牲之后能够获得利益……就比如你师弟。”
到对方身玄色长袍，外面披件落满霜雪血红大氅，氅羽抖，上面雪花瞬息之间便消融不见。
闻人夜边走边解披风系带，将大氅挂在另边椅背上，坐到江折柳身边。
“又来做什
，好邻居？”江折柳不太用心地打趣句，随后把灯烛之下书卷拿起来，隔着毛绒披风放在膝上继续看。
“当然是来救济你。”闻人夜道，“你这可怜巴巴，像是被凌霄派赶出来丧家之犬。”
真不会说话。
祝无心名声其实并不算太差，他是凌霄派修仙天才，只不过常年被江折柳压头，万事都排在第二。无论是修为、相貌、心性、剑术，甚至是长辈赏识，他都总是略低筹。
当时祝文渊中魔界秘术，危在旦夕，临终之时将江折柳和祝无心共同叫到榻前，当着所有长老面，将掌门之位传给江折柳，而非自己亲生儿子。自此之后，祝无心性格就发生细微变化，只是江折柳待他，永远如同对待自己亲弟弟般，千百年不变。
江折柳略微皱眉，但什都没有说。
闻人夜把魔器调好温度，推进对方空闲手里，触碰下对方指尖片冰凉。
“你知道凌霄派，乃至整个修真界，都在你庇护之下安宁多久吗？”闻人夜看着他道，“魔族天生凶残善战，为何宁愿年年定下契约，而毫无进犯之心。妖界两位真君，为何都愿跟你交好，两界所有
江折柳瞥他眼：“你有家可还，何必在这里。”
“
是因为你才在这里。”闻人夜道，“要治好你。”
江折柳翻书动作停刹，轻轻地蹙下眉，半晌才道：“治不好。而且，如今很好，你同情用错地方。”
闻人夜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雪白纤长睫羽，在烛火映照下投出片淡淡阴影，还有他身上那股极淡极柔气息，像是融化层薄霜。
“没有同情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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