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晃
两下，倏地熄灭。
夙寒声在
片昏暗中终于有安全感：“多谢叔父。”
崇珏本以为他会乖乖回去睡觉，正要拨动佛珠却见黑暗中夙寒声摸索着屈膝朝他爬来，熟练地掀开他
左侧衣袍往里钻，整个身子贴着崇珏肋下蜷缩成团。
……窝
崇珏倏地睁眼，就见夙寒声噔噔跑过来，个趔趄直接扑到他身旁，满目惊慌道：“叔、叔父，有光在追
，要被晒化。”
崇珏顺着夙寒声手指方向看去。
是几只落在飞檐上萤火。
夙寒声终生习惯畏惧和躲避光，醉醺醺不知把那点点萤光当成什
，迷茫抱着膝微微发抖地坐在那，袭素袍松松垮垮裹着纤瘦身体，湿哒哒长发铺满身，像丛未被修剪凌乱花簇。
几只流萤将他吓得瑟瑟发抖，眼圈通红，缓缓落下两行泪。
崇珏手中佛珠“咔哒”声，再也忍不住随手挥出道灵力。
雪白宽袖微震，灵力悄无声息冲去后院温泉，强行将赤身裸.体夙寒声从温泉中拎出来，件素袍紧跟其后将湿淋淋人囫囵裹住。
夙寒声又开始扑腾。
灵力带着他朝佛堂外斋舍飞去，随后往床上丢，化为清风把床幔半月帐钩横扫过去。
叮当声脆响，四方床幔悄无声息合拢。
“叔父？”
“嗯。”崇珏道，“能自己沐浴吗？”
夙寒声脑浆还没晃匀，呆好会才点头，开始笨手笨脚地脱衣裳。
崇珏回到佛堂，拨动佛珠诵经。
大乘期神识笼罩偌大佛堂，省得夙寒声趁他不注意将自己淹够呛。
崇珏心中软下来，抬手轻轻挥，流萤悄无声息地飞走。
“别怕。”
夙寒声面带泪痕，迷怔半晌，又像是被小案上烛火吓到似。
“光！崇珏——”
被小辈直呼其名，崇珏也不和醉鬼般见识，他屈指弹。
佛堂阵安静。
崇珏将神识收回，心无旁骛地诵经，小香炉香线轻缓而上。
佛堂点着盏豆粒大灯，烛火温暖微微照亮崇珏五官，拨弄佛珠素白手指随着烛火跳动，宛如暖玉般，隐约透出些许光来。
刚念完佛，崇珏心中安定。
倏地，香线被骤然开启门带进阵风震得微微晃，欲断不断。
好在夙寒声还有几分意识，迷迷瞪瞪地坐在温泉中手脚并用地拍水玩，不知是酒缘故还是这孩子本就傻，拍个大水花溅满脸都是，竟还在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大笑通后，他又像是变个人似，双眸呆滞盯着水中倒影出神。
大概是温泉将体内酒意熏得又开始上头，夙寒声发会呆，又开始埋头吨吨吨喝起水来。
喝得满脸是水，他咂摸下味道，不高兴道：“这酒没味道。”
崇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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