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婵和青枝对视
眼，失笑道：“咱们两个倒被操之小郎君取笑
，真是丢脸！”
两个俏婢起发狠，上前把陈操之按在浴桶里，栉发沐身，将陈操之搓得浑身通红，浴室内吃吃笑声不绝。
宗之和润儿由英姑带着也来浴室沐浴兰汤辟邪，由两架小屏风把三个浴桶隔开，润儿“格格”
笑，撩水泼青枝，淘气地快活。
叔侄三人沐浴后，换上洁净精致细葛衣衫，这时陈母李氏进来，将陈操之左袖捋起，把缕五色丝缠在陈操之胳膊上，说道：“这是端午索，又称长命缕，可以远刀兵、辟鬼兽、祛除瘟疫，保佑
孩儿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又把个装有雄黄和其他香料小锦囊系在陈操之腰带上。
宗之和润儿五色长命缕不是系在胳膊上，而是由块小小玉珮坠着挂在脖颈上，然后分别得到祖母慈爱祝福话。
五月初五端午节，陈操之大早起床开门，就见小婵和青枝二婢就已经等在门前，不由分说拉着陈操之去楼浴室，要给陈操之沐浴，说这是老主母吩咐，因为今日是端午，要以兰汤沐浴，去污辟邪。
浴室内两大两小四只浴桶，其中只大已经注上半桶热水，水面漂浮着细碎兰蕙花瓣和草叶，热气腾腾，芬芳满室。
小婵伸手试试水，说道：“水还烫着呢，要凉会，青枝，先把小郎君发髻解。”
陈操之道：“两位姐姐，往日都是自己洗浴，今日怎
——”
青枝手伸高给陈操之解散发髻，边道：“今日是端午，小孩子早都要兰汤沐浴，这样就无病无灾，更不会生疖子。”
小婵待陈操之头发稍干，便为他梳拢发髻，戴上黑漆细纱小冠、系好绦带，退后两步，上上下下打量，笑嘻嘻道：“青枝，你看操之小郎君像不像毛诗淇奥里写那样——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青枝接口道：“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相传东汉大儒郑玄侍婢皆通诗，曾有婢被罚在庭院中下跪，另有婢路过，取笑问：“胡为乎泥中？”下跪婢女应道：“薄言往愬，逢彼之怒。”二婢问答皆是《诗经》原句，家
陈操之无语，他未满十五岁，和八岁宗之样只能算是童子，只好任由小婵和青枝摆布。
试试水已合适，两个俏婢便起来给陈操之宽衣解带，陈操之并不忸怩，小婵和青枝倒是脸颊绯红，小郎君长大，个头比她二人都高——
陈操之道：“两位姐姐，还是自己来吧，不然话，你们两个脸要滴出血来。”
“啊！”二婢齐放开手，去摸自己脸颊，烫手哎。
陈操之就在二婢羞怯意乱中，解衣裸裎，跨入浴桶，慢慢浸下身子，看着那洒满兰蕙花叶水面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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